他莫名地看着我:“什么登基?”
“也就是他要做你爸爸集团主席的位置呀。你爸尸骨未寒,他就这么快想要谋权篡位?所以你要在这两个月之内认真学习,天天向上,还有从今天开始你要下楼去楼下吃饭。”
“不要。”他惊恐地看着我:“我跟你家里人都不熟。”????
“你以后还会接触到无数个不熟的人,难道你这一辈子只跟你熟的人吃饭吗?沈离,你要想堂堂正正的回到沈家,你就得尝试着和别人相处和交流,你明白吗?不然的话你永远没办法回到沈氏,就这样,我去洗澡换衣服,等会儿下楼吃饭的时候我希望能够见到你。”
我走到房间门口正要拉开门,听到沈离在我身后问我:“桑榆,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
我回过头来看着他:“因为你长得好看呀。”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问题来敷衍我。”
“我桑榆做事情从来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做就去做,所以你遇到我只能算是你运气好。”
走出他的房间的时候,我对李婶说:“今天餐桌上加一双碗筷,小帅哥要下楼吃饭。”
我爹拿体检报告回来了,看小妈那眉头深缩的样子,恐怕体检的情况不容乐观。
大嫂二嫂他们赶紧过去询问,我关心的是今天沈离有没有勇气下楼吃饭。
我爹兴致不高,所以他没在跟我纠结沈离的事情,甚至连晚餐都没在餐桌上吃,就回房间休息了。
我二嫂用胳膊肘撞我一下,压低声音道:“你这么没有人性,你爸的体检结果你都不问一下。”
“你和傻白甜大嫂都赶着过去关心,哪里还需要我指手画脚?”我笑容可掬:“二嫂,你就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就好了。”
我看看门口,沈离还没有来,马上就要开饭了。
我对家里的小橘说:“你去叫小帅哥下楼吃饭。”
小橘挺开心的,因为她又多了和帅哥打交道的机会,她欢快的应着好的,然后就跑出餐厅了,过了一会儿又低着头回来了。
我说:“怎么?他不肯下楼?”
她点点头。
“就饿着。”我说:“从今天起开的一天三顿饭都必须要下楼吃,不然的话你们谁敢给他东西吃,当月的工资扣光光。”
我二嫂看我一眼:“桑榆,人家都是养宠物,你这倒好,直接养个人,想从头锻炼他,我看你这就是真人的养成游戏。”
随便我二嫂怎么说,我不排除我有也有这方面的倾向。
我吃完了整餐饭也没见沈离从楼上下来,他有心理问题克服自己不容易,其实每个人都有点心理问题,表现在不同的方面或严重或稍微轻一点罢了。
我走过经过我爹的卧室的时候,听到我小妈在小声的跟大嫂二嫂说话。
她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你爸爸这段时间出现的一些手抖呀半边身子麻,这种症状就是帕金森的前兆。你爸爸自己听了也很受打击的,毕竟像他这样的叱咤风云的人,有一天也要面临这种病。”
帕金森说白了就是老年痴呆,难怪我爹有些接受不过来。
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小妈他们也看见了,小妈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进去,我想想还是没走进去。
她们无非也就是想要让我别再气我爸了,但是他这种病又不是气出来的。
我走我回到我的房间,趴在窗台上看到我爹正在楼下的花园里练健力球。一只手握两只健力球用力捏,但是他的手真的是有点抖,捏了好几次那球都从他的手心里面咕噜噜地滚下去了。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好一会儿。
我爹真是老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风度翩翩帅气多金的男人了。
我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他曾经来精神病院看过我妈,那个时候他正义气风发,40出头的人看上去就像30岁左右。
而相比之下我妈还比他小了好多岁,看上去却苍老的像他妈。
我二嫂有时候都说我爹年轻的时候真的干过很多混账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老了,也免不了要面对其他男人也有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其实我挺想讲两个字的,就是报应。我爹也有这么一天,我叹了口气,摇摇头从窗台上缩回身子。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还是白导的助理给我打电话。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我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在走廊里面遇到我二哥。
他说:“别折磨白导了,你现在想要捧纪潋大家都看到了。”
我笑嘻嘻踮起脚尖搭上我二哥的肩膀:“二哥你真好。”
“别一大清早灌迷魂汤,江北公司都不够你管的,还想把手伸进娱乐圈?”
“她这是玩养成游戏。”我二嫂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冲沈离的房间努努嘴:“喏,那个房间里面养着的是将来可以做霸道总裁的,另外呢还养了一个将来要做天皇巨星。”
“知我者二嫂也。”我不以为杵,还冲她抛了个眉眼。
我二嫂摇摇头:“你气不着我的,但是你少气点你爹了。”??
我笑笑走到沈离的房间门口,推开了他的房门,他穿戴整齐正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看来是在跟自己做斗争。
“楼下餐厅等你。”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的浅蓝色的衬衫使白皙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他长得这么惹人怜爱,保不齐家里的女人们会忍不住向他投食。
我等会下楼还得再警告她们一番,若是被我发现,我肯定会扣光她们的工资绝对不会手软。
时间不多,他克服不了自己呢,沈氏就真的跟他无缘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他,才不是,我二嫂说的我在玩养成模拟游戏,我没那么无聊。
不知道为何,我能够在沈离身上找到一点共情。
虽然我们的身世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但他身上的那种孤独感,我觉得我可以理解。
如果我对二嫂他们说我孤独,那他们可能要把大牙给笑掉了。
因为我身边总是玩伴不断,玩的花样也层出不穷。
她们觉得什么人都会孤独,但是我桑榆不会。
孤独是一种什么滋味,恐怕很少有人像我理解的这么透彻,因为我是从我开始对这世界万物有了认知之后,就能感受到孤独。
我吃早饭去公司上班的路上,那个白导的助理的电话一直打一直打,打的我都想把电话给丢出去了。
我到了公司没多久,助理就跑来跟我说。
“桑总,有一位姓陆的男士在外面想要见你。”
“姓陆的?”我头也不抬:“不认得,让他走。”
“哦,”秘书有点为难的样子:“人家好像真的认得你。”
“你是我吗?要不然我的位置给你做?”
秘书就悻悻地出去了,这个秘书真的是很没有眼力见。等我闲下来,我一定要开了他。
她不会察言观色,不知道什么是她应该做的什么不应该。
我知道是那个白导的助理过来找我,她一定是陆陆续续都收到了所有投资人的电话说不打算再投资拍这部戏了,所以他们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