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是满嘴谎话,他还有一个亲弟弟呢,就在沈家,难不成连我爹也不知道吗?
本来我是可以说的,但是忽然觉得不说是不是更有趣?
或者更能保护沈离,先这样吧,就让剧情的发展按沈鑫荣安排的那样走,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沈鑫荣哭哭啼啼了好半天,看的我烦之又烦。
后来大家在医院分别,他要回家布置灵堂,我爹年纪大了,要早点回家休息。
我二哥帮沈鑫荣料理后事,二嫂让我陪我爹回家,刚好我有点事想跟我爹打听。
在回家的路上,我爹很悲痛,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睛都懒得睁开。
我知道他是真难受,沈伯伯是他的老友,现在走了一个,老朋友就越来越少了。
我难得说人话宽慰他:“爸,沈伯伯常年被病痛折磨,现在他就不会痛了呀。”
我爹看了我一眼,破天荒地哼了一声:“你今天倒是学会说人话了。”
这种事情我如果再开玩笑的话,我爹会扒了我的皮的。
我爹搭理我,我就顺便赶紧问他:“爹,沈伯伯只有一个儿子吗?我之前不是听你说过还有一个。”
“你说是老沈的小儿子呀,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十八岁那年患了心脏之后出现了并发症就去世了。”
“去世了?沈伯伯跟你说的?”
“他不太愿意提起他小儿子,据说他小儿子换的那个心脏是他妈妈的,结果人也没活下来。”
“沈伯伯亲口跟你说他小儿子死了?”
“这倒没有,不过鑫荣提起过。”
呵,我说呢,要不然我这天天晚上见到的是个鬼呀。
我桑榆是不信鬼神的无神论者,我知道沈离肯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哈,沈鑫荣把他弟弟活着的消息隐瞒起来,他就是想一个人独吞沈家的全部财产,他还真狠呢。
我想接下来沈鑫荣第一步肯定是要把沈离从沈家给转移,因为沈家这几天办丧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他不可能把沈离还放在家里。
他还真是狠,为了霸占财产都不让自己的亲弟弟去见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
车子在路上疾驰,我装作有什么事情没办,拍了一下脑袋跟我爹说:“爹,我想起了我还有件事十万火急,那我就不陪你回家了。刘师傅,你在路边把我放下来。”
我爹太悲痛了,没力气骂我,司机在路边把我放下来,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沈家。
沈家现在人来人往,我混进去不是难事。
我溜进了沈家的花园,看到了几个人抬的什么东西运到一辆车上去。
这个东西上面盖着一层床单。我隐约成了床单下看到了漏出来的两只脚。
哦,该不会是沈离吧?沈鑫荣这个奸贼,他肯定是把沈离打晕了,或者是用其他的方法让他人事不知,就想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沈家。
他好毒的心肠啊。
我大哥二哥争产的时候都没这样过,我知道他们两个不全是争夺家产,是因为赌一时之气,还有二嫂。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他们的破事的时候,不过他们有这么多人,我只有一个人,我不能上去明抢,所以我只能偷偷地跟着他们。
他们把沈离运上了一辆7人车,沈鑫荣出来了跟他们讲话,我就趁乱偷偷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里面黑漆漆的,我掀开床单,里面果然是沈离,他闭着眼睛。
我赶紧探探他的鼻息,还好,他一息尚存。
沈鑫荣这个贱人,对自己的亲弟弟都下这样的狠手,我得想办法把沈离给偷走才行。
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单薄了,我得找人帮我。
找谁呢?本来我二哥二嫂是个最佳人选,可是他们和沈家的关系估计会暂时选择听信沈鑫荣的,而不会选择相信我。
而我的朋友少之又少,此刻我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人。
情急时刻我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虽然不待见我,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会帮我。
谁让他正直善良又勇敢,具有有为青年的所有优良品质呢?
于是我就把电话打给了梁歌,打他的电话很艰难,特别是我。
他不乐意接我的电话我知道,但是这个时候是救命的,他可可千万得接呀。
沈鑫荣的屁话就是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候,等到那些人上了车我可就没办法再打了。
我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地打,终于梁歌接电话了,他语气很淡。
“干嘛对人家这么冷淡,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压低声音:“救命啊梁歌,有人要绑架我。”
“很好玩吗?”梁歌冷冷地说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靠,他居然不相信我的话。
不过也是,不相信我桑榆的话的人是聪明人。
不行,我继续打,他的电话一接通我就立刻忙不迭地对他说:“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干嘛要跟你撒谎?姑奶奶我现在没那个时间。救命啊,梁歌,我马上把我所在的车的车牌号码告诉你,然后等会走哪条路,我再发微信给你,你一定要来救我呀。”
“桑榆,你又在搞什么?”
“这次真的没再搞,梁歌,我生死存亡全在你手里。”
“你被人绑架了,报警好了。”
“如果丨警丨察有用的话,我还找你干嘛?”他真是拎不清,不过梁歌说话的声音好好听,我还想跟他再聊几句呢,但是忽然有人把车门拉开了。
我赶紧挂断了电话,也躲在了白被单下面。
沈离的脸色特别的白,如果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这就是个死人呢。
我轻轻捏了捏沈离的手一点反应都没有,沈鑫荣那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到底给他弟弟下了什么药?
那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跟着上了车,然后发动了汽车向沈宅的大门口开去。
陆陆续续开始有宾客前来吊唁,估计打死他们都想不到这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一辆车里面,竟然会是沈伯伯的另外一个儿子。
豪门争产到这个地步,他也真是够狠的。
我想如果不是沈离手上有股份的话那,估计沈鑫荣就直接让他人间蒸发了,不会还要把他搞出去那么复杂。
车子开出了沈家在路上狂奔,我不知道他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但我知道梁歌肯定会来救我的。
虽然他心里不情愿,可是像他那样富有正义感的人,就算是冒着暴被我骗的风险,也会试试看。
我掀开白布偷偷向外面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在吸烟,大约也就副驾驶一个和司机一个人,没人留意我。
我看了一眼窗外,认得出这是往市郊开的方向,于是我发了个定位给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