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二嫂说的极对,一个人做了错事总得有所报应的,他真当老天是瞎的?
我正装老干部在花园里面踱着步,沈离发微信过来了,我点开来,他说:“我二哥要让我去公司。”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但是他掐断了。
估计沈鑫荣就在他的房间里,他找不到那张纸,现在就来硬逼宫了。
他还要脸不要,豪门争产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我发了微信过去:“你装晕倒。”
先让他拖住时间,然后我再想办法,我不能把自己给暴露了。
我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我爹给我打电话,我发现我爹最近总是喜欢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说不定又要让我陪他应酬。
我今天没空,断然不会答应他。
我挂掉了电话,我爹就再打,如此三番几次之后我准备关机,我二嫂打电话来了。
我还没说话呢,我二嫂很暴躁:“你总是挂你爸的电话干什么?”
“他不止是我爸,他也是你公公。”
“你少废话,沈叔叔病危了,你现在赶到医院去,就在他住院的那个医院,你去过的,我们在医院里面。”
二嫂把我给说愣了,我赶紧问:“沈叔叔是前几天才过生日的那个沈叔叔吗?”
“你还认识几个沈叔叔啊?”
“他不只是心脑血管出了问题,怎么会忽然病危?”
“让你去你就去,就这样。”二嫂挂了电话。
昨天我见到沈伯伯他的气色还不错,怎么说病危就病危了?
沈鑫荣上一秒还在逼宫,这两者肯定有什么联系。
我先赶到了医院,路上给沈离发去了短信,但是他没回,估计现在应该装晕吧,不方便回电话。
我赶到医院,我爸他们都过去了。
沈家人丁不太兴旺,听说大儿子去世了,目前只有二儿子和沈离。
我爹和沈伯伯是老友,难得看到我爹对其他外人这样上心。
沈伯伯在里面抢救,他就在外面来回踱步。
沈鑫荣也在,我现在怎么瞧他怎么觉得十分狡诈。
我偷偷问我二嫂:“沈伯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我二嫂眉头深缩。
“不只是脑血栓吗?为什么突然这么严重?”
“听医生说他是今天早上。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医生就准备给他安排检查,谁知道他在检查的途中就晕过去了,一直抢救到现在都没醒,医生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是沈鑫荣逼宫,他是想趁他爸昏迷的这段时间把沈离的股份给拿过来。
因为他不确定他爸爸能不能抢救过来。如果抢救不过来的话,那他不着急,但如果沈伯伯醒了,他就不能轻举妄动了,说不定这孙子现在就盼着他爸早点死呢。
我抱着双臂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站在走廊的尽头对着窗口,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吸,看上去很紧张。
他当然紧张了,他巴不得他爹早一点驾鹤西游,他就可以霸占整个沈氏的家产。
在他眼里沈离就是形同虚设的,他要除掉他易如反掌,不过也许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谁让沈离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了。
我才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见我老总是盯着沈鑫荣,二嫂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他是沈家的老二也是唯一的儿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唯一的?”我转过头莫名地看着我二嫂。
“对啊,沈家人丁单薄,本来是有老大的,不过老大去世了。哦,好像还听说沈伯伯以前还有一个小儿子,不过那个小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了。哎,沈伯伯也真是,可怜,本来有三个儿子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桑榆,你的眼珠子干嘛在眼眶里转的那么快?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个沈鑫荣已经30多岁了,他大你十多岁呢。”
“切二嫂。你的格局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我手摸着下巴继续琢磨。
沈离当然没有死,难不成我这几天见到的是鬼?
又不是拍灵异片,沈离肯定是个大活人没错。
我爸在我面前依旧踱步,在他他转了两个来回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捋的差不多了。
整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因为沈离的状态,从来都不出门也不和人打交道,所以外界不知道有沈离这个人也是很正常的。
但一些知情人肯定是知道的,比如说沈家上上下下的佣人还有沈氏的一些高层,要不然沈鑫荣也不会要让沈离去公司签字。
大家都在焦急等待的时候,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我爹他们赶紧围过去,沈鑫荣跑的特别快,我看他踉踉跄跄的样子都要摔倒了。但我觉得这小子不是担心他爸的病情,是担心他爸安然无恙又活过来了。
沈伯伯忽然很危险,医生在里面急救,我听到用除颤仪的声音特别可怕。
我桑榆天不怕地不怕,但因为我妈用过太多这种仪器了,她清醒的时候会经常试图自杀,每次自杀医生急救都会用除颤仪。
那强大电流电击到人的胸膛上,然后人从床上跳起来又反弹回床上的那个声音和那过程,令人感到非常不适。
不知不觉的我满脑门的都是冷汗。
我二嫂奇怪地看我一眼,摸摸我的脑袋:“你怎么了?桑榆,哪不舒服吗?”
“没有。”我舔了舔嘴唇:“我去上个厕所。”
等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听到了沈鑫荣发出来的嚎啕声。
我看到我爹眼圈红红的从病房里面走出来,二嫂跟我说:“沈伯伯没了。”
其实我跟沈伯伯一点也不熟,也就上次去吃了一顿饭,要不是因为沈离,估计我现在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本来说一个人生老病死是一件特别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像我桑榆这么硬的心肠,我应该连眉毛都不不会动一下,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此刻我心里飞快想起了沈离,他虽然极少提起他爸爸,但是他爸爸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令他感到眷恋的人。
沈鑫荣的哭声实在是太刺耳了,他的声音很快就把我心里。那一丝丝的伤感给弄没了。
我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哭的真像死了爹一样。”
我二嫂瞪了我一眼:“拜托你能不能有一点点的同情心?”我二嫂如果知道真相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人死如灯灭,哪怕生前再声名显赫的人,死了以后大家的待遇都差不多。
沈伯伯被梳洗干净之后就有殡仪馆的车来接,那个沈鑫荣就是一路嚎啕的送他爹到医院门口,然后才被几个人搀扶着慢慢地走回来。
我爹红着眼睛宽慰他:“人老了固有一死,你节哀顺变吧,把你爸爸的后事料理好,家里有什么亲戚就赶紧通知。”
“我家从我爸那一辈就人丁单薄。”沈鑫荣说:“我爸爸是三代单传,到我这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