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谷雨一进来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桑家有整个锦城最好的西点师傅,他烤的饼干令谷雨念念不忘,吃多少都没够。
看来小疯子现在还是很亲切,对向她这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场雇员也客气有加,所以恭敬不如从命,谷雨应下来:“好。”
家里的佣人把西点一碟一碟地上来,夏至让家里的西点师把谷雨平时喜欢吃的都给烤了一遍。
慕斯蛋糕还在冰箱里冻着呢。
夏至说:“你先尝一尝,等会还有慕斯和榴莲蛋糕。”
巧克力松饼散着致命的香气,谷雨向盘子伸出手,还没捏着饼干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搞得她有些窘迫不安,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南怀瑾低头微信给夏至,装作在玩手机:“你不要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谷雨,她不是傻子会察觉的,而且你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吃东西?”
他完了,夏至的手机叮的一声响。
她当做没听见,继续看着谷雨,南怀瑾提醒她:“夏至,你的手机响了。”
她才不情不愿地低头看了眼南怀瑾给她的微信。
她飞快地回过去:“你不也是?”
谷雨在两个人直勾勾的眼神中把第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面点师的水准还是保持在极高的水平线上,谷雨吃了一口就连连点头:“非常好吃,简直好吃的不得了。”
“好吃就多吃一点,吃不掉打包一点带走。”南怀瑾说。
“对对对。”夏至也连声附和。
“不用了。”谷雨说:“我尝几块就可以了。”
“这样你打包一点带回去给你单位的同事,这样也能拉近你们的关系,以后共事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夏至太热情了,谷雨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然后就被她强塞了一大堆的点心。
夏至去厨房亲自打包点心,桑旗眼睁睁地看到她往袋子里里面塞了满满一盒的燕窝,吓得桑旗赶紧从她手里给夺下来。
“万万使不得。”
“干嘛,你别告诉我你小气这一斤半斤的燕窝。”
“你就是送一座燕窝山给谷雨也不算什么,但是你想想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你送给他饼干也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居然送她一大包的燕窝,你不怕吓跑了谷雨?”
“你看她瘦成这样。”夏至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她瘦的像马猴一样,在那个破地方工资低又被人欺负,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慢慢来,来日方长。”
“你就会说这句话。”夏至冲他吼。
夏至怎么吼他桑旗都忍了,现在夏至的感觉就像是爱而不得,面前就有自己最喜欢的人,但是却爱在心口难开。
其实比她更痛苦的人是南怀瑾,他就坐在谷雨的对面,听着谷雨像一只小松鼠一样低着头咯吱咯吱地在吃饼干。
明明想抬头去看,看谷雨吃东西是一种享受,他又偏偏不能太在意,只能装作玩手机。
耳朵里听到了谷雨嚼饼干的声音,沙沙沙的,对他来说是一最动听的歌。
南怀瑾希望夏至一直在厨房里面不要出来,希望谷雨就这么一直吃下去,他就坐在她的对面,这样听着听一辈子,听到天荒地老都可以。
但是这种安静很快就被桑榆高八度的声音给打破了。
桑榆从大门外走进来,也不换鞋就径直走到了南怀瑾的身边,两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又甜又腻:“老公,你来找我呀?”
真是哪里都有她,南怀瑾拉下她的手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桑旗的。”
“我二哥有什么好找的,你们是合作伙伴,天天公司里见面还不够?”
她好像刚刚看到谷雨一样:“叶纷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哦,你是到我家来做客的吗?”
“哦不是。”谷雨赶紧从沙上站起来:“我是来给桑太太送衣服的,我马上就走了。”
谷雨拍拍脸上的饼干屑,匆匆忙忙地对刚刚走出厨房的夏至说:“桑太太,我的衣服就放在这里了,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您试着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到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送合身的来。”
谷雨说完就拔脚跑出了大门,夏至两只手提的满满的装了一大堆的好吃的,也没来得及给谷雨。
她看到了桑榆才明白生了什么事,忍不住气的破口大骂:“桑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现在回来的?”
“二嫂,你现在真是有了亲闺蜜了,就把我这小姑子当草。”
“本来谷雨还能在家里多坐一会儿,你一来她就走了。”
“怎么能怪我,再说二嫂你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你不怕谷雨姐姐有所察觉,下次再也不敢靠近你了?”
“呸,你个乌鸦嘴!”
她们两个正在斗嘴的时候,南怀瑾急步走出了大门,他在花园里面追到了谷雨。
她走路又急又快,而且还低着头,南怀瑾真怕她撞到了前面的大树。
果不其然,他刚刚抬头就看见而谷雨行色匆匆地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哎哟…”她叫了一声,捂着脑袋站住了。
南怀瑾跑过去,谷雨就是这样的小迷糊,夏至说她活这么大不容易,没把她给撞死就算是人品爆。
南怀瑾扶住谷雨:“你怎么样?”说着他就撩开谷雨的刘海。
还好她并没有撞的太严重,但也有些头昏眼花。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现在对头很敏感。
南怀瑾刚刚撩开她的头,她就反应很大地拉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没关系。”她急忙从南怀瑾的怀里挣脱出来:“我没事。”
“你刚才撞的那么响还没事吗?”
“说了没事了。”忽然跟南怀瑾离得那么近,谷雨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不行,你的额头好像有点红肿,我带你回去上药。”
说着南怀瑾就拉着谷雨,不由分说地向桑家的大宅走去。
南怀瑾的掌心温热,谷雨觉得自己身上都出汗了。
她被半拖半拽着,不得已地跟着他走。
她仰着头看着南怀瑾的侧脸,好几年过去了,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化很大,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能够和他手拉手走在桑家的花园里,估计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不不不,她现在这副痴痴看他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谷雨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南怀瑾的手中抽出来:“南先生,你一直都是这么亲切的吗?”
“嗯?”南怀瑾笑了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哦,我明白了。”谷雨点点头,又继续迈步向桑家大宅走。
她明白什么了?南怀瑾莫名地看着谷雨的背影。
谷雨撞到了头这是大事件,夏至在桑家大厅里吼的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得见。
“徐婶,徐婶,快点把药箱拿过来。”
“刘管家,把方医生叫过来!”
“算了算了,他来的太慢,让司机备车,马上送到医院!”
桑榆抱着手臂坐在一旁看热闹,笑嘻嘻地跟夏至咬耳朵:“二嫂,拜托你能不能有点演技,你这样谁看了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