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装的时候就花了蛮多的钱,不过南怀瑾是财阀,富可敌国,他不在乎那两个钱,再说说不定是桑榆不喜欢原来的装修,都换了一任太太了,装修肯定也得换。
谷雨未置可否,那两人都已经这样不要脸的到他家来蹭饭了,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把这两人拒之门外吧。
但凡她有夏至一点狠劲,就会毫不留情面地说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许是她自己想再多看看南怀瑾吧。
于是一个人逛市变成了三人行,桑榆挺大的人了,要坐在车子上有南怀瑾一路推着她。
桑榆爱吃垃圾食品,路过零食区她时不时地跟南怀瑾撒娇:“老公,我要吃这个,老公,我要吃那个。”
桑榆嘴里的老公听在谷雨的耳朵里特别的刺耳。
她知道她和南怀瑾是过去式了,但是听到她这样一口一个老公,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她总觉得桑榆有些故意的成分,不过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南怀瑾都没有认出来,没必要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权。
谁知道桑榆怎么想的呢?
这个女孩子古灵精怪,根本不知她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一起买了很多菜,钱当然是南怀瑾附付的。
谷雨也没跟他推拉,毕竟人家那么有钱,她也没必要为这三瓜两枣的跟他拉来扯去。
买完菜以后三个人就杀到谷雨的小屋子里面做饭,本来她一个人4o多平米觉得还挺宽敞的,但是多了南怀瑾和桑榆两个人就觉得拥挤不堪。
南怀瑾自告奋勇去洗菜,谷雨记得以前他可是什么都不会干的。
桑榆拆了一包薯片,悠哉悠哉地坐在沙上面打开了电视,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谷雨总不能让客人干活,便走进厨房动手摘菜。
南怀瑾佝偻着高大的身躯在水头下面洗菜。
他的余光看见谷雨就在他的旁边摘菜。
以前他们两个偶尔也会在家里做饭。
以前有一年她生日,夏至问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谷雨说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被夏至笑话了半天,说她胸无大志。
南怀瑾还以为这种情景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他故意把菜洗得很慢很慢,每一颗菜都放在水喉底下很仔细地冲洗。
他希望洗一辈子,洗到天荒地老,哪怕谷雨现在不愿意认他,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就行了。
他洗完了一颗菜就放在灶台边的篮子里,一扭头看到了谷雨正在摘菜的手。
他的心没由来的紧了一下,因为谷雨的手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她的手白白嫩嫩的,整天自吹自擂说可以做手模。
可现在她的手粗糙不堪,手背上的皮肤都打着皱,手指头上有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深浅不一的口子。
哦,她之前是在唐人街的餐馆里面洗碗的,长年累月的泡在水里,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很想和她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可是南怀瑾却舍不得她干一点活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对坐在沙上又吃又喝又看电视的桑榆说:“你进来帮我摘菜。”
“不是有叶纷姐姐?”桑榆大刺刺地道。
谷雨赶紧跑出来说:“不用了,没多少,我摘就行了。”
南怀瑾一直看着桑榆,南怀瑾的眼神挺可怕的,偶尔桑榆也有怵南怀瑾的时候。
她不情不愿地从沙边站起来,嬉皮笑脸的向南怀瑾跑过去,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说:“老公,你真是够了。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俩才5分钟没见你就想我想的不行了,好好好,不就是陪你摘菜吗?人家陪着你还不行吗?”
谷雨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两人这么痴缠,她真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她把菜放下来走出了厨房,不让她做是最好不过的,她乐得轻松。
她就坐在客厅的沙里,正好能够看到厨房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
桑榆的身材其实挺高挑的,但是和高大的南怀瑾站在一起还是显得娇小。
她特别喜欢做树袋熊,把自己整个人都快挂在了南怀瑾的身上。
他们两个洗菜摘菜也不老实,打打闹闹的。
谷雨也想起了以前她和南怀瑾在一起的时候,南怀瑾似乎也特别喜欢这样黏着她一分钟。都不肯跟他离开。看来南怀瑾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一点都没变。只是他身边的人变了。
桑榆一直往南怀瑾的怀里挤,南怀瑾就一直把她往边上推,推到桑榆都快翻脸了。
“怎么我身上有刺吗?那你干嘛还要把我给叫进来?”
南怀瑾压低声音:“你年纪轻轻的多干点活。”
“那你的意思是说谷雨姐姐老了?”桑榆狡猾地朝他挤挤眼睛。
南怀瑾随她怎么说去,只要她干活让谷雨歇着就行。
他们两个洗好了菜,都不会弄火锅。
谷雨进厨房去炒火锅底料。
她问桑榆吃不吃辣,桑榆说吃越辣越好。
谷雨就把配好的火锅底料下锅炒,桑榆忽然问:“咦,你怎么不问我老公吃不吃辣?”
谷雨都忘了,她是知道南怀瑾吃辣的,而且吃的还很厉害。
有一次他还跟夏至比赛吃辣椒,辣的两人大晚上的去看急诊,挂了一晚上的水。
谷雨骂他们两个是幼稚鬼,害自己大晚上也没得睡。
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生过,再看看面前的南怀瑾和桑榆,又觉得是上辈子的事。
谷雨愣了一下,赶紧往回找补:“我在国外的餐厅里面碰到过他,他当时点了一个辣椒炒肉,我知道她是能吃辣的。”
“原来是这样,”桑榆笑着点头:“叶纷姐姐的观察能力真强。”
火锅底料很辣,厨房里面特别呛,桑榆正好借口溜出去了。
南怀瑾却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炒,和她离得这么近,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谷雨有点不自在。
她说:“厨房里面很呛,你先出去吧。”
“你会做饭呀!”本来南怀瑾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炒火锅底料的,但想了想又没说。
“啊,我以前在中餐厅洗碗呢,有的时候太忙了,我会帮着炒几个简单的菜,做的多了也就会了,倍儿简单。”
谷雨说话不太留心的时候就冒出了一两句以前爱说的口头禅,一切都那么熟悉,在南怀瑾眼里即便她脸上多了那些伤痕,但是对南怀瑾来说,她还是原来的谷雨,一丝一毫都没有变过。
此时此刻他真想伸出手把谷雨搂在怀里。
告诉她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完全不在意。
他这么想着,手臂也情不自禁地抬起来。
谷雨刚好炒好了火锅底料,拿盘子盛起来从南怀瑾的身边走过去了。
南怀瑾想,如果他真的忽然抱住了谷雨,告诉她他早就认出来,那谷雨会怎样,会落荒而逃吗?
还是会说他认错人了?
南怀瑾在愣神间,谷雨已经把火锅底料盛进火锅里端出去了。
刚才他们又买了很多锅和餐具什么的,因为新搬进来的,家里什么都没有,火锅刚刚端上桌,桑榆就吸着鼻子。
“哇,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