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被人陷害过。”林羡鱼私下里看看,压低声音颇为鬼魅:“还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在我的杯子里面下了药,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喝下去了。后遗症简直是太可怕了,我给那个人生了三个孩子,被他软禁在象牙塔里从此不能接近其他人,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林羡鱼仰面倒在车后座上哀嚎。
桑时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哪有她讲的那样?什么叫被囚禁在象牙塔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把他说的好像是暴君一样。
思绪弯下腰,离林羡鱼稍微近一些问她。
“你很不喜欢这种生活吗?或者是你很讨厌那个人?”
林羡鱼猛地又睁开眼睛,顾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她好像在深思熟虑,用力想了一会儿告诉桑时西:“如果讨厌他的话并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桑时西静静地看着她。
她又是皱眉头又是叹气,好像在说一件让她特别痛苦的事情一样。
“最可怕的就是我不但不讨厌他,我好像还很喜欢他。”林羡鱼用力的将手掌拍在她的脑门上:“苍天呀,我该怎么办呀?人家只把我当做他孩子的妈,我却把他当做王子。”
各种女人对他的表白桑时西听过很多次。
各种各样的表白,花式表白,桑时西听到麻木。
桑时西第一次听到女生跟他表白好像还是他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的校花向他求爱,在地上铺了很多的心形蜡烛,还有玫瑰花之类的。
那个女生其实很美,但是桑时西用力想一想居然都想不出来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当时桑时西是怎么处理的呢?他差不多都快忘了。
哦,他只是绕过了那个女生的身边,然后告诉保安在草坪上点很多蜡烛会引起火灾,保安就去用干粉灭火器把那些蜡烛全都给扑灭了。
那女生哭的死去活来的,听说后来还转学了,桑时西再也没有见过他。
从那开始起之后也陆陆续续有很多女孩子向他告白。
她们怎么花样告白就怎么花样作死。
总之桑时西绝对拒绝她们拒绝到她们怀疑人生。
所以他听任何人表白都很平静的,他也觉得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对夏至的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第一次看到夏至,现实还在她那个渣男老公的身边。
有一个高层灌夏至的酒,桑时西只是无意的看了一眼,通常女孩子的处理,要不然就是说自己不能喝了,要不然就为了老公的前途勉为其难地喝下去。
而夏至直接抓住那个人的手指头向下撇到那个人哭爹喊娘,然后,又拿了一整瓶酒放在那个人的面前说要喝就喝这个,一人一瓶。
桑时西第一次看到这么泼辣的女孩子,她的美丽因为她特立独行的气场而更加的夺目。
所以桑时西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爱上了夏至,并且无法自拔。
那种心动是一瞬间的,桑时西以为会永恒。
他以为再也不会对其他的女孩子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但是此刻他看着躺在后座上脸蛋红红的林羡鱼。
她并不像夏至那般泼辣有性格,也没有夏至咄咄逼人的美丽。
她偶尔淘气,大多数都很乖巧,有的时候则是迷迷糊糊的,总而言之她是一个软萌的女孩子。
反正桑时西从来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儿。
他那时候觉得或许自己有一天能够爱上霍佳。
霍佳的性格比起夏至来要更加锋利,但绝对不会是林羡鱼这种的。
但是刚才林羡鱼那若有似无的算是告白吧,在桑时西的心中居然好像他很久都没有一丝微澜的心湖中爬过了一只水蜘蛛。
别看了水蜘蛛身体细长没有重量,可是它爬过的痕迹在桑时西的心里留下了蜿蜒的一道清晰的痕。
也就是说,林羡鱼的告白对桑时西来说是有感觉的。
他有一丢丢的气喘不过来的感觉,他扶着车门扭过头看着天空中那轮特别明亮的月亮,月亮中有一个黑影在缓缓地移动,就好像他心里的那只水蜘蛛悄无声息地爬着。
桑时西深吸一口气,又低头去看林羡鱼,她好像已经睡着了。
桑时西边脱下外套盖在林羡鱼的身上,打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林羡鱼这一次是彻底地睡着了,蜷缩在后座像一只沉睡的安静的小猫。
桑时西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面打量她。
她睡着的小动作很丰富,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抓抓脑袋,一会儿咂咂嘴。
林羡鱼就像是一只猫。
大多数的时候是很乖巧的,但是也很淘气,惹怒她的时候也会像他伸过来一爪子。
还有,她委屈巴巴粘人的时候,居然让桑时西无法抗拒。
从那个会所到桑家并不远,但是这条路愣是给他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桑时西停车下车的时候林羡鱼已经睡着了。
他把林羡鱼从车上抱出来走进了桑家。
夏至还没睡,坐在客厅里面看脑残电视剧,笑得前仰后合。
夏至自从生完三个孩子之后,智商好像亏欠了很多。
原来她是最不屑这种脑残电视剧的,现在也看得津津有味。
桑时西是打算抱着林羡鱼从电梯里进去,悄没声息的不让她发现的,但是夏至好像太阳穴那边长了眼睛,明明目不斜视的看电视剧,却在桑时西正要走进电梯前的一霎那喊住了他:“鬼鬼祟祟的干嘛?小鱼儿怎么啦?”
夏至放下手里的薯片袋拍拍身上的碎屑,从沙发上站起来向桑时西他们跑过去。
“小鱼儿怎么了?她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生病了吗?”夏至低头看着林羡鱼。
“你若是没有感冒的话,应该能够闻出来她身上的酒气。”桑时西说:“按电梯。”
夏至吸了吸鼻子:“你让小鱼儿喝酒了,还把她给喝醉了?”
“按电梯。”桑时西重申一遍。
夏至按了电梯键,门打开了,她跟着桑时西一起走进去。
“你怎么能把她给喝醉了?你知道小鱼儿没什么酒量的。”
“桑旗知不知道?”桑时西冷不丁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夏至有点懵:“什么桑旗知不知道?”
“桑旗知不知道你最近智商下降了这么厉害?”
夏至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时候这么会调侃人了?"
"是调侃我是鄙视,按楼层键。”桑时西冷冷地吩咐她。
“切。”夏至伸出手按了一个键:“自从你不喜欢我了之后,你对我的态度真是一日千里呀。做你身边的女人真难,要么是被你控制,要么就是被你忽视。”
也只有夏至才把他和她的这段过往整天挂在嘴上当玩笑那么说,听的多了桑时西自己都无所谓了。
不过听到夏至刚才的那番话,桑时西的心没由来的动了动。
“怎么,做我桑时西身边的女人很痛苦吗?”
他想起了刚才林羡鱼躺在车后座上跟他说的那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