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西带肉肉去的是一家亲子餐厅,有专人照管,餐厅里还有各种游戏设施。
林羡鱼叹为观止:早知道那天晚上带白糖和肉肉到这里来吃饭就好了,我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那你也可以跟实习医生情话绵绵,当天晚上就私定终身,这样你们的短命情愫也可以延长一点点。桑时西翻看着菜单,修长的手指指着他要点的菜跟身边的服务员说:这个,这个,甜品要火焰蛋糕。
你要不要这么刻薄?林羡鱼化悲愤为食量,对这菜单乱指: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
菜单是英文的,林羡鱼英文一般,难一点的单词就看不懂了。
桑时西冷冷告诉她:你点了三个汤。
点错了又怎样,我一个人喝三个汤。
希望不会撑死你。
呵,你好歹毒。她都失恋了,怎么不能喝三碗汤?
不过,她是真的不识英文,不是因为自己太难过。
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有点遗憾。
本来她以为瑜闻不是谭倩认为的那种人,结果还是看错他了。
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太好,这是她比较遗憾的一点。
肉肉有专人照顾,他玩的很开心。
林羡鱼的三份汤最先送上来。
分别是罗宋汤,奶油蘑菇汤,还有蛤蜊酥皮汤。
基本上这三个汤喝下去之后,她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她很热情地招呼桑时西:一起喝啊,分甘同味。
不用。他似笑非笑:我点了汤。
如果没上的话可以退了。
为什么要退?
我这里已经有三个汤了呀!
你点的汤我不想喝,我只想喝我自己点的汤。
林羡鱼气结,胸骨都要被气炸了。
他不喝拉倒,她自己喝。
这家餐厅的东西超实惠,汤碗不知道有多大,汤盛的不知道有多满。
基本上一碗罗宋汤喝进肚里,就已经大半饱了。
桑时西点的东西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来。
他点了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炸明虾,好大一只,一只有桑时西的手掌那么大。
还有罗勒烤小羊排,那个香味啊一直飘到了林羡鱼的鼻子底下。
她把自己的汤喝了一半就开始打桑时西的菜的主意:你点了这么多,反正也吃不掉分我一点。
吃不掉可以浪费。桑时西将盘子拖到他自己面前,完全不给林羡鱼机会:反正我有钱。
有钱了不起。林羡鱼白眼翻出天际。
桑时西的美食不让她吃,她只有悲愤地继续喝自己的汤。
瑜闻脚踏两只船固然可恶,还吃软饭,但是总比刻薄成天性的桑时西要温暖一丢丢。
她最终还是喝完了她点的三碗汤,然后就完全吃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
她站起来肚子里面就像灌满了水的水桶,哗啦啦哗啦啦,稍微剧烈运动一下,嘴一张汤就要从喉咙里面喷出去了。
所以林羡鱼连大声喊都不敢,有气无力的跟桑时西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高看了你自己的消化功能,就算是排泄的话也没有那么快。桑时西切了一小块羊排优雅地塞进嘴里,然后优雅地咀嚼。
噎死他才好,林羡鱼很小人之心地暗暗诅咒他。
就算是现在拉不出来,她也要去洗手间里转一下。
她只敢慢慢地走,每走一步就感觉肚子里的水在哗啦哗啦地荡漾。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看猫和老鼠的动画片,里面的汤姆为了让自己不打瞌睡喝了一茶壶的咖啡,肚子胀的都快掉在脚面上,然后也是跟自己一样一走路肚子里的水都在哗啦哗啦响。
她走的慢吞吞的,这时候肉肉看到了她,便欢天喜地的向她奔过来。
林羡鱼心里暗暗道:不好!
但是躲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肉肉像一颗圆溜溜的原子丨弹丨一样向她扑过来,冲进了她的怀里,那个小肉球就直接的砸在她的肚子上。
林羡鱼自己都听到了水波荡漾的声音,心肝脾肺肾都快要被震碎了。
肉肉。她肝胆俱裂,把肉肉从她的怀里拔出来:祖宗,我快要被你给砸死了。
姐姐,你的肚子好软啊!肉肉开心地很,伸出手去摸林羡鱼的肚子:姐姐的肚子里面有小宝宝吗?
有个鬼呀,全都是汤好不好?
阿什这次是彻底醒来了,霍佳正在跟人谈事情的时候,阿什的电话打了进来。25shu
在霍佳的手机上,阿什这两个字已经很久都没有亮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跟她一起谈事情的是有些交情的旧友,跟她说:你先接电话,我们等会儿再说。
霍佳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阿九看了她一眼,深知霍佳在装大尾巴鹰的这项技能上也是出类拔萃的能人。
霍佳这次谈的是和对方公司合并的事情,最近市场不景气,再加上她转做正行没多久,对一些市场规则不清楚,所以她的公司运转的不是特别的顺利。
跟她谈事情的叫发姐,其实是个大老爷们,因为年轻的时候总爱留长发说马尾辫,而他的发质又特别好,乌黑油亮的,从背后看还以为是女性,所以大家就发姐发姐地叫,叫到现在就改不了口了。
发姐从雪茄盒里面抽出一根粗雪茄来,用夹子将烟头夹断,然后用打火机呲呲呲地点着。
这玩意受潮了,不太容易点着啊。发姐点了半天雪茄都没有点燃未免有些着急上火,啐了一口: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小佳呀,我们算是被淘汰的人了。以前的老路呢,肯定是不能走了但是新路呢,咱们又走不来。
走不来也要走,我就不相信我们做了正行,反而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毕竟啊,这里不是我们的地头,我们可都是在锦城土生土长的,现在到这卫城来,人生地不熟谁买我们的账啊?
发姐,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锦城是大禹的天下,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对了,不是听说桑时西又死而复生,现在又能站起来了?你跟他的关系也修复的不错,他假以时日回到大禹,我们三合会不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霍佳从来都靠不了男人,没有那个命。
甭管有没有那个命,咱们三合会和大禹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至少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咱们三合会还没有需要惨到向别人给一口饭吃的地步。
大侄女,发姐叹着气:不承认是不行啊,做正行咱们就是没有人家行,别的不说,上个月我又亏了一大笔钱,再这样下去棺材本都亏完了。
你也知道我是最不会求人的,到时候好话说的不怎么样,反而还得罪了人。
跟桑时西还需要说好话?其实也很简单,你看他有没有回大禹的意向,如果有的话那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