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鱼眼睛。林羡鱼把盆子端在鼻子边闻了闻:好腥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大少爷吩咐的,大少爷说你特别喜欢吃鱼眼睛,所以就让我们今天晚上只给你做了一盘红烧鱼眼睛。
就是喜欢吃,也不可能只吃它,没有别的菜了吗?
余婶无奈地摊摊手,蔡婶在她耳边小声说:林小姐,你又是怎么得罪大少爷了?
天知道她怎么得罪双桑时西了,只给她吃鱼眼睛?
这鱼眼睛好腥的,你做菜的时候没有放黄酒吗?没有放调味品吗?怎么这么腥?
大少爷说了,你只喜欢吃原汁原味的,所以我们只放了红烧酱油。
桑时西根本就是故意的,有意让她吃这种劳什子,这怎么能下得去口吗?
林羡鱼刚放下筷子,忽然桑时西坐在了她的身边端起碗。
蔡婶给他上菜,林羡鱼发现桑时西的菜不要太好,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颜色也五颜六色一看就很有食欲。
大桑,我哪里得罪你了,干嘛给我吃鱼眼睛?
你不是喜欢吃鱼眼睛吗?桑时西夹起几片蒜蓉薄荷叶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他的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与其让那个实习医生挖的那么辛苦,不如我这一整盘给你,你看为了你的鱼眼睛我们家要吃好几顿的鱼。桑时西用筷子敲敲他面前绿颜色的磁盘,里面是翡翠鱼片,鱼片雪白,看上去就很好吃。
林羡鱼忍不住咽口水,中午吃的火锅早就已经消化了,在肚子里连一根渣渣都没有。
她将筷子伸向桑时西的盘子:借我吃一点。
却被桑时西夹住了筷子:你要点脸,你爱吃的菜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要太过分。
他自己过分还说她过分?
反正面前的那一盘鱼眼睛她是断然吃不下去的,与其吃白饭还不如吃白糖的。
她刚把筷子伸向白糖的餐盘,又被桑时西狠狠挡开。
小孩子的东西你也想抢?
这种菜怎么吃饭吗?
有两个选择,桑时西看着她:吃或者是不吃。
林羡鱼当然选择不吃,她直接摔了筷子就悲愤地弃桌而去。
桑时西的为人尖酸刻薄又小气,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连晚饭都不让她好好吃,大不了回房间吃饼干。
她的房间里面有很多零食的,幸好她有藏货,不然的话晚上就得饿肚子了。
林羡鱼回到房间去搬她的零食箱,她很悲催地发现他的箱子里面空空如也,难道这是遭贼了吗?
她去翻抽屉,翻柜子,甚至连浴缸都去找了,别说是零食了,连一片瓜子皮都没有。
她的零食都去哪儿了?
气急败坏地转身在走廊里捉住余婶:余婶,我房间里的零食到哪里去了?整整一箱子都不见了,我们家进贼了?
林小姐。余婶不好意思地说:零食是我拿走了。
拿到哪里去了?你要吃吗?那么多你一个人吃不完。
是大少爷吩咐我们拿走的。
我也不知道,大少爷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林羡鱼生气的时候容易大小眼,此刻她一眼大一眼小的瞪着余婶。
桑时西失心疯啊,干嘛要这么对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余婶无奈地摊着手:林小姐,您好好想想看你到底哪里得罪大少爷了,要不然您还是老老实实的下去吃一碗白饭吧,总比饿着肚子强呀!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林羡鱼高傲地转身。
不吃就不吃,一个晚上饿不死。
一个晚上不吃饭的确是饿不死,但是饥饿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林羡鱼睡到半夜被活活饿醒,肉肉吵着要吃奶,她就去给肉肉冲奶,居然觉得肉肉的奶粉实在是太香了,恨不得自己也去喝一瓶。
可是偷喝孩子奶粉的事情太罪恶,林羡鱼又生生地忍住,没有将她罪恶的魔爪伸向肉肉的奶粉罐。
给肉肉冲完奶,看着他喝完,肉肉又继续睡着了。
林羡鱼却饿的睡不着,想想看现在大家都睡了,冰箱里肯定有吃的。
那这个时候总不见得桑时西用一条锁链将冰箱门给锁起来吧,所以她就溜下楼溜进了厨房里,打开了那硕大的冰箱门。
里面有面包,火腿,牛奶,还有各种各样的果汁。
林羡鱼吞了一口口水,将里面要吃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她抱着东西转身,然后忽然从餐厅的门口换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黑色的长发,像一个鬼魅一样飘过。
忽然那白银在餐厅的门口定格了,大大的白眼珠从黑发中露出来,吓得林羡鱼手里的东西叮咛咣当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林羡鱼,你在干什么?那个女鬼冷冷问道。
原来是卫兰,林羡鱼的三魄被吓走了两魄。25shu
林羡鱼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夫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楼下乱晃什么呢?
卫兰从门口走进来,她穿着白色的睡袍披散着长发,卫兰总是喜欢这样穿天天在家里面装女鬼。
还好林羡鱼的内心强大,要不然早就被她给吓死了。
你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卫兰看到了她怀里抱的东西,从她的怀里拿走一根香肠,然后随便丢在一边。
林羡鱼就像是训练丢盘子的狗狗一样,飞快地去把那根香肠又捡了回来:你别丢啊,这些可都是宝贝。
怎么着,林羡鱼,现在还学会偷东西了?
什么偷东西?我这是饿。林羡鱼把她的宝贝搬到餐桌上开始大快朵颐。
卫兰站在桌边注视着林羡鱼吃东西:我儿子什么时候养了一个饕餮,大半夜的还要加餐?
还饕餮,你儿子没把我饿死就算不错了。林羡鱼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填着面包咬着香肠。
卫兰很嫌弃地看着她:你别把自己给撑死了。
林羡鱼含糊不清的:夫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我失眠很久了,你不知道吗?那个桑榆…卫兰一提起桑榆的名字就有牙切齿。
干嘛好端端提起桑小姐?如果不是人家来送药给你,你现在还是糊里糊涂的呢!
他她会有那么好心,她的药里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我干嘛失眠?
卫兰在林羡鱼的对面坐下来,林羡鱼试探地递给她一块面包,卫兰也连看都不看一眼:林羡鱼,你去弄一点安眠药给我。
睡不着。
我哪里有安眠药?而且那个是处方类药得要医生开才可以,去药店买不到。
要不然我干嘛要找你?我只是护士啊又不是医生。
林羡鱼,你就这么没用,卫兰看着她冷笑,笑得她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说真的,幸好她跟卫兰已经很熟悉了,要不然大半夜的和这么一位披着长头发穿的白睡袍脸色又白的跟鬼一样的女人坐在一起,还真让人毛骨悚然的。
这样吧,你等我吃完,我去给你扎两针。
针灸能够让我马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