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凑合穿吧,不然的话你今天晚上只能光着了,快去!林羡鱼将她的睡裙塞进白糖的手里:你去卧室里换,我不看你。
白糖磨磨蹭蹭地去房间里换了,好半天都没从卧室里面出来。
林羡鱼等不及了进去看他,只见白糖哭丧着脸站在床边,胖胖的身体上面裹着林羡鱼的小短裙。
别说他卷卷的头发白白的皮肤真的有点像女孩子,只不过是比较有肉感的女孩子。
很合适…林羡鱼憋住笑围着他转了一圈:不错,这个衣服你刚好能穿。
我不要。白糖扁着嘴都快哭了:这样会被小朋友给笑死的。
这里又没有小朋友了。
肉肉是小朋友啊!
他已经睡着了,看不到了的,你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我去跟时西爸爸睡。白糖走出林羡鱼的房间,去敲桑时西的房门。
桑时西说:请进!
白糖就开门走了进去,桑时西一回头冷不丁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蕾丝短裙的小胖男孩在门口,他愣了一下,笑容就溢满了他的唇角。
白糖走到桑时西的面前:时西爸爸,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你怎么穿成这样?桑时西努力收起笑容,扯了扯紧绷在他身上的蕾丝短裙。
小鱼姐姐只有这件衣服适合我,她说其他的都太大了!
白糖紧盯住桑时西的笑容:时西爸爸,你是在取笑我吗?
你觉得你穿成这样,别人会不会取笑你吗?
那我脱掉好了。
脱掉你就光着了,你睡吧,明天我会让他们帮你去买衣服,你就不用穿这个了。
你不可以跟妈妈说我穿女生的衣服。
不可以跟红糖说。
不可以跟砂糖说。
砂糖是谁?
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呀!
这个名字是你起的还是夏至起的?
是我起的呀!白糖笑就露出雪白的牙齿:我们都是甜甜的糖,甜掉牙的那种。
白糖爬上床,抱着他的兔八哥躺下了:时西爸爸,你不睡吗?
你先睡我看会书。桑时西在书桌后坐下来翻开书页,床上的白糖翻来覆去:时西爸爸,你看的什么书?
关于经济学的书。
什么是经济?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桑时西刚刚看了两行白糖又喊他:时西爸爸,怎么了?
我睡不着。
那就属羊。
我数数只学到了50。
那就数到50。
可是数到50我还是睡不着,时西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桑时西从来没有给小孩子讲过故事,他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抬头却看见白糖眼巴巴的眼神。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书慢慢的向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开始念。
白糖听了两句就睁大眼睛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时西爸爸,你刚才讲的是什么呀?
经济学。
我听不懂,你可不可以讲勇士杀怪兽的故事。
这种故事没有营养,你提早学习这些,以后可以早点进入大禹。
大禹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桑家的公司。
时西爸爸,你和爸爸都在公司里面工作吗?
是,你早一点学习你就会更加出色,你就可以在公司里担任最高的职位。
为什么要做最高的职位?
难不成你的远大理想是做清洁工?
白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能够把城市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我觉得也很不错。
桑时西合上书:希望你以后也是这么想。
那我学会了教红糖还有砂糖,我们一起去公司里担任最高的职位,你说好不好?
最高的职位只有一个。
为什么只有一个?
至高无上的地位只有一个,被那个人踩在脚底下的沙砾却有很多,你是想做至高无上的那个人还是做沙砾?
这个问题对于白糖来说显然是超纲了,他想了半天才回答桑时西:那得看红糖和砂糖,他们喜欢做什么,如果他们喜欢做沙砾我就陪他们一起做沙砾,如果他们喜欢做最高的那个人,那我就让给他们呀!
白糖的眼睛圆圆的,充满了孩子的童真,明明知道只是一个孩子说的话,桑时西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白糖一字一句的回答他:因为我们是兄弟姐妹啊!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兄弟姐妹又如何?
兄弟姐妹就是一家人,妈妈说我们要甘苦同味。kan121
那你知道甘苦同味的意思吗?
就是说甜要一起吃苦也要一起品尝。
就昨天一个晚上,你妈妈就已经跟你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兄弟姐妹的意义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如果在普通家庭还好,但是在我们的家庭,兄弟姐妹的意义在于争夺和角逐。
白糖睁着圆圆的眼睛完全听不懂:争夺什么?
兄弟姐妹唯一的共同点恐怕就在于,你们想要的东西都是同一个,比如说,你也想要那个圆圆的皮球,红糖和砂糖也想要,那怎么办?
我可以给他们呀!
那如果你想要的那个东西,远远比皮球还要珍贵呢!
再珍贵还有手足之情珍贵吗?
桑时西看着白糖一清二白的眼眸忽然无言以对,他愣愣地看了好几秒钟,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就知道,这不是一只皮球的事情,睡吧!
白藤毫无睡意,抱着桑时西的胳膊:时西爸爸,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讲你和爸爸小时候的故事。
桑时西低垂着眉眼:我和桑旗小时候没什么故事。
怎么会没故事?你们两个生活在一起,爸爸就讲过你和他小时候的故事。
桑时西看着他,白糖兴致勃勃地说:爸爸说有一次你们两个掉进了家里的那个池塘里,他的脚被淤泥给陷住了,是你把他给拽上来的。
是吗?桑时西仔细想一想摇头:我不记得了,也许是你爸爸编的。
不是的,我爸爸说你当时还受伤了。白糖坐起来撸起桑时西的裤腿,指着他脚腕上的一道疤痕说:你看,这道疤就是你下池塘救我爸爸被锋利的石头给割伤了。
桑时西的目光随着白糖的目光看向自己脚踝上的那道伤疤,说真的他知道这道疤痕在脚腕上已经很久了,的确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这道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桑时西放下睡衣的裤腿,对白糖说:好了,你早点睡吧!
白糖抱着兔八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看着他的睡颜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敲门,他才慢慢地拄着拐杖过去开门。
卫兰站在门口,穿着酱紫色的绸缎睡袍,脸色很不好看,一脸的戾气。
时西,你跟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大半夜都不睡觉吵死我了。
桑时西站在门口:这房子的隔音应该做得蛮好的,我和白糖的对话应该不至于吵的你半夜睡不着觉,看来是你的心不静吧?
卫兰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床上那块那团粉红色的是什么?
是白糖穿着林羡鱼的睡衣。
卫兰撇了撇嘴:怎么弄的女里女气的?
他现在已经睡着了,你可以休息了。
卫兰正要转身离开,桑时西想了想着喊住她:妈。
我想问你一件事。
桑时西撩开裤脚露出脚腕上的那个伤疤:这个伤疤怎么来的,您还记得吗?
卫兰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道:你身上的伤疤我怎么知道?
应该是小时候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