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了什么?林羡鱼完全忘光了,懵懂地问他:什么?
做我女朋友。瑜闻说。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的他们头顶上的树叶互相碰撞哗啦啦直响。
林羡鱼呆呆的,脑袋里也像是长了一脑袋的树叶,此刻也在哗啦啦响。
那天瑜闻跟她表白,把她吓到了谭倩的家里,这几天一直没见面,林羡鱼还以为他忘掉了。
没想到今天他又一次提起来。
你不会是压根没有仔细考虑吧?瑜闻靠近她,手指捏住林羡鱼鬓角边散落的几根发丝。
瑜闻一靠近她林羡鱼就不由自主地紧张,紧张到直吸凉气。
我,不知道。
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瑜闻怕她摔倒,干脆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
林羡鱼被瑜闻圈在怀里,忽然就上头了,晕的厉害。
瑜闻,我她还在冥思苦想,冷不丁瑜闻的脸已经向她压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鼻子上的毛孔都能看得到。
瑜闻其实长的很帅,鼻子很挺,皮肤也挺白,有点像欧洲小哥。
如果真的按照俩人条件算起来,林羡鱼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
不论是外形条件还是家庭条件,她都配不上瑜闻的。
现在人家向她求爱,她却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此时此刻,到底是出左勾拳还是右勾拳?
她以为她只是想一想,只听砰的一声,瑜闻捂着鼻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林羡鱼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出手了。
她不仅出手了,而且出手还蛮重的。
她看到殷红的血从瑜闻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里流出来。
她脑袋一激灵,完蛋了,她把人家给打伤了。
这叫什么事啊!
人家是求爱,她却把人家当做流氓一样打。
林羡鱼急忙跑过去带着哭腔:对不起,瑜闻,对不起,我刚才脑子抽抽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瑜闻手指缝里的血已经一滴滴的滴在了地面上。
看来被她打的还不轻。
瑜闻,对不起。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去给瑜闻擦,瑜闻摇摇手:没关系,是我有些冒昧。
对不起。她给他擦干净鼻血,还好流了一下就没再流了。
她扶瑜闻在长椅上坐下来,他流了鼻血显得有些虚弱。
林羡鱼站在他边上怯怯地看着他:你头晕不晕,要不要去医院?我去弄点水给你喝好不好?你鼻子痛不痛?
我没事。瑜闻仍然好脾气地笑:你刚才是本能反应,不怪你。
林羡鱼很郁闷地在他身边蹲下来: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好几遍对不起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瑜闻又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摸林羡鱼的脑袋,但是这次还没落在她的脑袋上就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看来他这是被吓坏了。
人家瑜闻跟他求爱,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人家给揍了。25shu
虽然鼻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是他的鼻子还是红红的,好像有点肿。
林羡鱼是打心眼里面内疚的:瑜闻,她蹲在他的面前小声的问: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
不用了,你已经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了,如果你这一拳能够换来我想要的答案的话,那还是蛮划算的。瑜闻很大度,说话的时候还嘴角在笑,露出他雪白晶莹的8颗牙齿。
林羡鱼整个人顿住,表情痴呆。
我,你,我们…她哼哼唧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瑜闻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也不用现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三天的时间好不好?
我可能马上要离开卫城几天去锦城。
多久?
我不知道,大约也三四天吧。
那正好,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然后我等待你的回答。
林羡鱼送瑜闻离开,看着他一直用手帕捂着鼻子上了车,一只手开着车走了。
她很郁闷地给谭倩打电话,告诉她明天要去锦城,让她这几天去有空就去照看一下林宁。
所幸桑时西给小宁请了好几个24小时的看护,其实林羡鱼也不用太担心。
谭倩说:等到我下班我就过去看小宁,课余时间全都交给你了,谁让我没有男朋友呢?哎,对了,那个软饭王打了好几次电话问我要你现在的住址,我都没给他。
你是说瑜闻?林羡鱼无打采的:他已经来了。
他怎么找到的?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问小宁的,真是够卑鄙的。
你也别那么说他,他不是把钱还给我了吗?
你听他鬼扯,去什么非洲之前连个电话都不能打一个,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好不好?还不是看你现在是大桑的护士,觉得能从你身上捞一笔。
谭倩,别阴谋论了,人家哪有你想的那么坏。
对了,瑜闻找你干嘛?
他…林羡鱼顿了一下,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又憋的难受。
他刚才又跟我表白了。
啊,他还真够激进的。小鱼儿,别说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不但没有答应他,我还挥拳揍了他,把他的鼻血都揍出来了,我真的是…
林羡鱼还没有讲完,电话那端的谭倩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林羡鱼很郁闷地听她笑完:有什么好笑的?
你等一下,我肚子痛。谭倩在那边上气不接下气。
你笑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谭倩喘着粗气:语文还真够悲催的,跟你表白还挨揍。小鱼儿,看不出来你这么刚。
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靠过来。
那个软饭王还打算非礼你?
没有了,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反正是我动手的,我对不住人家。
这么说来,那个瑜闻也真是蛮倒霉的。被你拒绝不说还挨了一顿揍,那他现在怎样?灰溜溜的逃走了吗?
他先回去了。
我要是他,肯定没脸在这里。对了,你去锦城干嘛?
因为大桑的一些家事。
哇,他现在家族有活动都把你带着呢。
不是这个,因为卫夫人也去,所以带我却只是为了照顾卫夫人。
不管怎样,我觉得大桑要比软饭王靠谱多了。
他跟瑜闻哪里有可比性呢,不是一回事了。干嘛总是拿他跟瑜闻比?
本来是想跟谭倩吐露一下心声,排解一下郁闷,但是打完电话好像更加的郁闷。
林羡鱼打完电话慢慢的走回别墅,那满花园的覆盆子已经被工人给全部又搬走了,真是够折腾。
余婶和蔡婶把覆盆子里的果实全部摘了下来了,摊在那花园里正在晒。
林羡鱼走过去:晒这个做什么?
大少爷说了,这是中药,可以用药的。晒干了就给林小姐你当做药材。
我又不是药房,林羡鱼很郁闷:这么多覆盆子给我我怎么办?
她才不想要,而且很可能还得卖人家这个人情。
合着霍佳收到的是鲜的,她就得收到干的。
她一抬头,看到霍佳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似笑非笑着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看到霍佳林羡鱼就头皮发麻,还得走过去跟她打招呼:霍小姐,这么巧?
张嘴刚说完就想抽自己,巧什么巧,她们两个明明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