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残忍也就罢了,千万别连累了小宁。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虽然谭倩觉得林羡鱼脑子坏掉了,但是还是把钥匙给她:你知道在哪里吗?就是卫城的郊区叫双耳村的,你稍微打听一下姓董的,就能找得到了,我如果明天不上早班的话,我就陪你去了。
不用不用,我说行行好的话帮我把小宁扶上车。
那你不送我回家了?
林羡鱼在她手心里拍上一张大钞:你打车回去!
林羡鱼现在赶着逃命了,哪有时间送她?
帮小宁将安全带扣好,然后便风驰电掣地逃命,幸好这次开车出来比较方便,方便逃命。
天色黑漆漆,通往郊区的路上更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小宁坐在林羡鱼的身后不知道林羡鱼要把他带去哪里,一直很纳闷地问。
姐姐,我们要去哪呀?我们为什么不回医院?刘医生还说明天早上,我有一个体质检查,然后我就可以做复健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羡鱼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跟小宁讲:你乖乖的,等躲过这阵风头,或者我过两天就带你到别的城市,找大医院做复健好不好?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跑呀?林羡鱼从倒后镜里面看到了小宁满脸的不解。
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们为什么要跑?
难道说她勾引大桑,被人家未婚妻给追杀?
林羡鱼只能沉默,从后视镜里面给小宁一个安慰的微笑:很快就会好的,好不好?
平时也没有觉得谭倩外婆家那么远,现在感觉都快要开到天边去了,怎么还没到。
越往郊区开,这边的路灯就越昏暗,路上也没有行人。
冬天的夜晚,路边的树叶都掉光了,风一吹来哗哗哗哗响。
小宁已经窝在车后座睡着了,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正在这时,车上忽然有一个什么声音响了,吓了林羡鱼一跳,差点没从座位上蹦出去,幸好系了安全带。
她放慢速度低头寻找,终于发现了就在她的手旁边是一个车载电话,没想到车上还有电话,真是够高级的。
电话是找谁的?要不要接?
林羡鱼犹豫了半天,怕这电话铃声会吵醒后座熟睡的小宁,于是便接听了放在耳边。
喂还没有讲出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桑时西的声音。
你打算开着我的车带着小宁到哪里去?天涯海角?
林羡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干脆把车停在路边,扭头到处找,是不是桑时西在她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或者是跟踪器之类的?
林羡鱼正找的起劲,桑时西凉凉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gps。
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车里有gps?
怪不得,也就是说林羡鱼只要开着这辆车,不管她去哪里桑时西都会知道。
桑时西知道了,那霍佳也就知道了。
啊,她的逃亡生涯还没开始就宣布失败。
林羡鱼欲哭无泪:大哥,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羡鱼,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针灸的时间到了,你马上回来。
他讲完就不等林羡鱼回答直接挂掉了,桑时西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虽然声音还算是温和,但从来都是命令的口吻。
一个小时?
她从医院开过来都不止一个小时了,现在让她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回去,怎么可能?
要不然就弃车逃走吧,不过小明宁行动不方便,她也一瘸一拐的,谭倩的外婆家不知道在哪里,黑灯瞎火的也不好找。
想了想,逃跑计划只能暂时放弃。
于是林羡鱼先把小明送回医院,然后又开着车回到了桑时西的别墅,这时候已经快午夜12点了。
反正肯定是超出了他给的一个小时的限时。
林羡鱼下车了之后,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桑时西就在窗口据高临下地看着她,白色的灯光从他的头上打下来,他就被笼罩在那束白的有些冰冷的光晕中。
此刻大桑好像是那种阴司的使者,要把人带去阴间的那种,跟黑白无常差不多。wj
林羡鱼缩了缩脖子,觉得凉风只往脖子里灌。
而且,他今天穿的是黑色。
头顶上白色的灯光,身披黑色的棉褛。
她滚上楼去,本来想去自己原来的房间洗漱,却在走廊里看到了桑时西。
他依靠着拐棍站了起来,虽然是拄着拐,但是站的笔直,让她完全可以忽略他拄的拐棍。
步履艰难,忙活了大半夜还是落入了桑时西的魔爪。
这么晚还不睡?她嘻嘻笑,试图从桑时西身边混过去。
然而,但是。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被捉住。
哎,他好大力气。
她趁机谄媚:大桑,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好棒,两个月前还是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现在已经站起来了,而且手指这么有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桑时西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拍马屁对他没用。
痛痛痛。拍马屁失败她就卖萌,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起:痛死我了,你轻点。
现在倒是学会了夜不归宿了。桑时西的手稍微松了一点点:昨晚人睡在哪里?
谭倩家。
他们家的床比我这里的床好睡?
那倒不是。她趁他的手松了点赶紧抽回手:昨儿晚弄的晚了,怕影响你们休息。
桑时西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一身黑衣的他,好有压迫感。
霍,霍小姐呢?林羡鱼四处张望。
她今晚不在。
哦。林羡鱼松了口气,随意搭话:她去哪儿了?
你想找她?我可以让她晚上赶回来。
不必了不必了。林羡鱼立刻摇手: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么,不要打扰人家。
你的手机呢?
呃。林羡鱼摸遍全身:昨天吃火锅,掉锅里了。
她实话实说,桑时西低头看着她,笑容冷飕飕:吃火锅手机掉锅里,你怎么不掉锅里?
必竟,火锅没我大。
现在手机呢?
瑜闻在帮我修。
哦,她忽然想起来,今天瑜闻说让她到医院拿替用的手机,她还以为小宁被绑架了,然后就忘了。
林羡鱼。桑时西忽然伸出手推了一下她的脑门:手机的钱从你的薪酬里扣。
我哪里有薪酬?明明已经被黄世仁给克扣光了好不好。
针灸。他转身慢慢地往房间里走,林羡鱼很识时务地扶着他:这么晚了还针灸?
针灸还分时间?
问题是我困了,我怕一针把你扎死。
不要危言耸听。他冷哼。
林羡鱼回房间拿针,然后消毒做一系列准备工作,哈欠打的不停。
桑时西靠在沙发上冷眼看她:要不要先扎自己一针,人也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林羡鱼揉揉眼睛:特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