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怎么回事,婆媳不合干嘛要扯上她?
正在走廊里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刚好看到霍佳从桑时西的房间里出来。
林羡鱼条件反射地将手背到后面去。
霍佳走到她前面停下来:手里是什么?
她这么一问,林羡鱼的冷汗都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有。
霍佳直接弯下腰,从林羡鱼背在后面的手心里拽出来那包药粉,扬了扬:这是什么?
这是。她眨眨眼睛:我皮肤瘙痒,这是止痒粉。
哪里痒?霍佳捏着那个小包:打算怎么用?
泡澡用。她跟霍佳很诚恳地笑:很好用,一包就不痒了。
唔。霍佳点点头,忽然走到林羡鱼地身后推起她的轮椅:你腿脚不方便,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不用了。林羡鱼快要吓死了:我自己可以,或者让余婶帮我。
不用了,昨天你帮了我的忙,应该礼尚往来是不是?霍佳不由分说地推着林羡鱼就走进了她的房间。
林羡鱼知道霍佳说的出做得到,她真是比猴还精,肯定是猜到她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止痒粉,故意的。
霍佳把林羡鱼推进房间还将门给反锁了,然后走进洗手间去放水。
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林羡鱼如坐针毡,而且她现在腿脚不好跑都跑不脱。
霍佳放完水就出来推林羡鱼:药粉我已经帮你放进去了,我扶你进去。
不用了。林羡鱼很慌,还得装作很镇定: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你自己怎么洗?可以爬进浴缸里么?霍佳蹲在她的面前就开始拉她的衣服拉链: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
故意的,霍佳肯定就是故意的。
林羡鱼看着热气腾腾的浴缸,感觉里面好像要冒泡了,就像是动画片里巫婆往汤里放了毒药一样,一放进去就咕嘟咕嘟冒泡泡,好邪恶。
霍佳三下两下就把林羡鱼脱的清洁溜溜,只剩下小内衣了。
怎么办?
当然不能就这样被霍佳给扔进浴缸里,卫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个药粉,一定会痒死的。
她只好扯着嗓子大叫:大桑,大桑,救命!
外间就有收音器,那时候大桑行动不便,为了让林羡鱼在每个房间都能听到他找她,所以每个房间里都装了收音器。
林羡鱼叫的声嘶力竭,霍佳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幽冷:干嘛,你不是皮肤瘙痒么?你不是要用这个止痒么?你叫什么?
就算要洗,也是我自己洗,不用你帮忙。林羡鱼被面前这个女魔头给吓破了胆,声音都快破音了。
说吧,那个药粉是什么东西,你打算拿来干嘛的?霍佳用手指头勾着林羡鱼的内衣肩带,拉的好远,只要轻轻一放手,有弹性的肩带就会打在林羡鱼的肩膀上,要多痛有多痛。
女魔头就是女魔头,肯定对严刑拷打这一套非常熟悉。
她刚才都叫的那么声嘶力竭了,怎么大桑还不来救她?
既然你不说,那就泡澡吧!霍佳推着林羡鱼就往浴缸边上走,只需要把轮椅这么翘起来就能把林羡鱼整个扔进浴缸里。
想想那个画面,真是够惨烈的。
大桑林羡鱼哭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快救我
林羡鱼都做好必死无疑的打算了,被霍佳扔进浴缸里这一泡,肯定得痒死。1
痒死也没办法,谁让她倒霉。
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们婆媳之间的战争,关她什么事?
这一年,她的时运真是低。
不过好在,这一刻,她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桑时西的声音。
林羡鱼,开门。
千钧一发这个词,在这一刻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雀跃着指着门口:大桑,大桑。
霍佳估计没想到桑时西会过来,准备扔林羡鱼的手也停了下来。
大桑敲门了,快去开门。林羡鱼在轮椅上蹦哒着。
霍佳的脸色沉的很难看,但是还是松开了林羡鱼去开门。
呵,她得救了。
霍佳开了门,桑时西从外面进来,林羡鱼也连滚带爬地从洗手间里跳出来,连轮椅也不坐了。
大桑。她惊慌失措地扑向桑时西:救命,霍佳要弄死我。
桑时西一低头就看到了穿的非常清凉的林羡鱼,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你们在搞什么?桑时西皱了皱眉头,脱下外套披在林羡鱼的身上,仰头问霍佳。
帮林羡鱼洗澡。霍佳冷眼看着林羡鱼,伸手去拉林羡鱼的胳膊:出来。
霍佳的手刚刚搭住林羡鱼的胳膊上,她就鬼吼鬼叫:不要不要不要,大桑救我。
她干脆两只手都抱住桑时西的脖子,这个时候只有桑时西能够救她了,其他的顾不了了。
林羡鱼,你放手。桑时西讲。
我不放。当她傻,霍佳就在她身后虎视眈眈,她才不放手,桑时西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死也要抱住他。
她就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
原来,桑时西的怀抱这么宽阔,完全能够遮风挡雨。
还有,他的发丝上散发着好闻的玫瑰洗发露的味道。
桑时西是香的,香的不要不要的。
在香味缭绕中,她听到桑时西在说:霍佳,你先出去。
不管霍佳是不是不情不愿的,反正林羡鱼听到了霍佳高跟鞋敲击地面越来越远的声音。
哈,她走了。
林羡鱼。桑时西在用手指头戳她的肩膀:你打算吊着我的脖子几时?
霍佳呢?
真的。
有多真?
林羡鱼。桑时西的声音已经非常不爽了,非常非常。
林羡鱼没有松开手,扬起脖子去看桑时西的脸。
她看的眼发直:卧槽,你怎么这个角度看也这么好看。
他冷笑:你的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我讲的是实话。
放手。
林羡鱼回头看看,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霍佳真的走了。
她这才松开桑时西,长长舒一口气。
好险啊,我差点就要被霍佳扔进浴缸里了,她可真是穷凶极恶,太可怕了。
她拍着胸口抒发完情感,发现面前的桑时西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奇怪。
含着戏谑,有些玩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干嘛这样看我?她莫名。
你猜。他冷笑:看来,我的房子里的暖气真的开的很足。
哪里,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她摸摸胳膊:看,我的胳膊都是冷的。
桑时西的笑容更深,唇角的涟漪就像丢了一颗石子的湖面。
本来平静,忽然泛起了波纹,很久很久都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