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年都没跟他们联系了。谷雨说哭就哭,也不顾她正坐在中国酒店的大厅中,哭的旁边的食客频频向她侧目,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你别担心,我们一直都有他们的消息你忘了?
谷雨刚才慌了手脚,虽然她两年多没跟家里联系,但是桑旗一直找人关注她父母的动态,时不时地告诉谷雨让她安心。
刚才情急谷雨把这事儿都给忘了,上个礼拜还听说爸爸的公司团建,带着她妈妈一起出去玩,玩的挺开心的。
莫不是团建还没回来?
桑旗的安慰让她心安不少,吃完饭付完帐她就往家里走。
这里离南怀瑾的家不远,走路也不过20分钟,谷雨走在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谷雨!
在这异国他乡听到中文本来就不算特别容易,再加上是她的名字就更让人感到奇怪。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只见在街对角的一个露天咖啡座的门口有一个男人站在那儿向她挥手,是个中国男人。
谷雨眯起眼睛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谷雨,你怎么在这里?
谷雨张大嘴巴,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大学时候学长,当时可是风靡她们全校的校草,也是谷雨暗恋的对象。
只不过谷雨这人怂的很,暗恋只能偷偷的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也能遇到昔日的同窗,谷雨又惊又喜,跳起来就拍了一下校草的肩膀。
你是不是也在这里?实在是太巧了。
我目前在这里工作,就在对面的写字楼。校草指了指对面的一幢大厦,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谷雨在桑旗和南怀瑾的口中听说过,好像他们和那个公司还有合作。
那个公司很厉害啊!你是高管吗?
差不多吧,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谷雨既不是工作也不是嫁人,她想了想:我有一个阿姨在这里住院,我留在这儿照顾她一段时间。
哦,是这样。校草笑起来眼睛里面好像藏着星星,谷雨瞧一眼就觉得心驰神往。
那我们坐下来喝一杯?校草说。
好不容易在这里能够遇到昔日的膜拜偶像,自然是要坐下来喝一杯。
帅哥校草给她点的是咖啡,但谷雨自告奋勇地说这里有一种酒很好喝。
有一次是跟桑旗和南怀瑾来的,有一种酒很好喝,南怀瑾极力怂恿谷雨,谷雨誓死不从。
因为那天晚上桑旗要去医院陪桑太太,只有她和南怀瑾两个人在家,所以在她和南怀瑾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是坚决不会把自己给喝多的。
但是今天晚上就不同了,是何等的缘分才能在这里偶遇帅哥校草。
那可是她的最青春的时代最美好的向往。
谷雨在椅子上坐下来,凝视着对面的帅哥。
算起来毕业也有好几年了吧,校草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像大学时期的样子,身上没有一点点步入社会的世俗气。
他的眼睛那么亮,五官还是那么身深邃挺立,跟这些金发碧眼的老外待在一都不逊色。
而且他一点都没发胖,还是那么清瘦。
谷雨谷雨。帅哥笑着喊她的名字:这酒精浓度挺高的,你确定可以吗?
因为帅哥晚上还要加班,所以他喝咖啡没有喝酒。
没关系。谷雨豪情万丈地端起酒杯:我千杯不醉。
谷雨的牛皮吹大了,她酒量极差,一瓶啤酒就能把她给喝趴下。
但是上次看南怀瑾喝得那么开心,一杯一杯的好像是白开水一样,也许没什么酒精度数吧,而且这酒的颜色非常的漂亮,是渐变的蓝色,像是大海。
她喝了一大口,入口凉凉的,有些微甜,酒精味不浓。
她砸砸嘴:很好喝。
你来这里多久了?帅哥笑着问她。
谷雨将酒杯举到眼前,隔着酒杯中的液体看向对面的帅哥校草,帅哥的脸在蓝色的液体中沉浮,显得更加的美好。
快有两年了。谷雨说。
我上个月才到这里来,我在国内遇到了你的好朋友夏至。
夏至怎样?听到夏至的名字,谷雨赶紧问。
她现在在大禹旗下的一个商场里做经理。
她在大禹?谷雨有点郁闷,用力地撕扯着鱿鱼丝。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后来有联系么?
没了。谷雨意兴阑珊,举起酒杯一口气闷掉,咂咂嘴:鸡尾酒也不过如此么,跟饮料差不多,再来一杯!
她朝侍者大声嚷嚷。
在酒杯的光晕中,校草更是帅的一塌糊涂,谷雨看了流鼻涕流口水的那种。
蒋寒。她嘴里咬着鱿鱼丝含糊不清地道:你和我们学校的伪校花后来怎样了?
你说的是万美君?蒋寒微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跟她没什么的。
算了吧,整个学校都知道你们俩谈恋爱,天天暧昧的那个劲儿,万美君一个劲地向你抛媚眼,我真担心她把她的双眼皮胶贴给飞出去。
蒋寒轻笑:你为什么叫她伪校花?
当然是伪的,校花要全体的同学选出来才作数,万美君是你们男生选出来的,还不是因为她胸大。
那你觉得我们学校谁最漂亮?
当然是夏至了。谷雨想起八百年前的事情还义愤填膺的:夏至多漂亮,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她的眼睛最漂亮,会说话的那种。
你也很漂亮啊,我还以为你说自己应该是校花。
你们男人一走进社会就变得这么不真诚了,商业互吹。谷雨越喝这个鸡尾酒越觉得好喝的紧,不知不觉干掉了三杯。
渐渐地,她有点晕,对面的帅哥在她的视线里摇晃。
她按着脑袋:蒋寒,你别乱晃,我晕。
谷雨,你喝多了吧。蒋寒立刻站起来拿走她手里的杯子:你别喝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谷雨一张嘴就唱,醉酒的感觉真好玩,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摇晃,变得那么不真实。
整个唐人街虽然都是z国的样子,但是仍然不是自己的国家。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摇摇晃晃,蒋寒扶住她: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她眯起眼睛看着天空:城市太亮了,都没有夜晚,我要回农村。
南怀瑾的电话打过来,谷雨看了一眼就挂掉。
南怀瑾再打,她再挂,折腾了好几个来回,谷雨烦了干脆关机。
蒋寒付了钱,怀里是醉醺醺的谷雨,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这里的治安不好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谷雨。他低头看着谷雨:要不然,你先跟我去公司,我还有个图纸完成了再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