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发现了在9:40左右,桑榆从一辆车上下来在街边站住,然后那辆车开走,很快就开来了另外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将桑榆用力的拖上车。
南怀瑾暂停画面放大,看清楚了车牌号码再交给助理去查。
这么看来桑榆是被绑架了,但是他至今未有未收到任何人打来的勒索电话。
他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桑旗,也许他收到了电话。
他拨通了桑旗的电话,简短的将桑榆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下,桑旗很是惊异,连连问事情怎么发生的,看桑旗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
桑旗说:你到我家里来,我们分析一下。
桑家的会议厅里坐着桑旗,南怀瑾还有刚刚奶完孩子的夏至以及纪雯。
四个人将那个监控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南怀瑾还是不太明白地转头去问纪雯:你是说她在车上可能就留意到了后面有车跟着你们?
应该是的,我发现她朝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我问她是不是撞见熟人了,她说没有,然后又从包里掏出电话来说她老公打给她的,可是我一开始并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响,我还以为她打的振动,她说她老公来接她,让我在路边放下她还让我先走,她态度坚决所以我就把车停下来了。
那也就是说,南怀瑾摸摸鼻子:桑榆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着她,但是她故意让你先走是不是?
对。纪雯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寻求帮助或者报警,或者让你把车开得更快一些?
有的有的。纪雯想起来什么急忙说:桑榆一开始是让我把车开得更快一些,我说我不敢开快,因为我胆子很小,车技也不太好。我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加快速度,想办法甩掉那些人的。
南怀瑾低着头喃喃自语: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甘愿束手就擒。
她是担心吓到我,她知道我胆小,也不想把我给拖进来,所以她才不告诉我让我先走的。纪雯急忙说。
南怀瑾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这么舍己为人的吗?
当然了。从纪雯踏进桑家开始,她就知道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就是桑榆的老公,但是从他的言辞之间她依稀感到这个男人跟桑榆的关系好像很一般,甚至不太信任她。
纪雯略有些气愤,语气就急切了起来:桑榆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对我很好很好处处都为我着想,把很多事情扛下来,为了帮我。纪雯说着说着不禁红了眼圈:关于封声的事情,她不惜自己铤而走险,我知道她是帮我出口气。还有我父亲的公司濒临破产,所有以前跟我们家有渊源的人都袖手旁观或者避之不及,只有桑榆伸出援手。
南怀瑾将目光投向面前脸色有些微红的纪雯:你跟她是大学同学?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
南怀瑾仔细想了想:她没道理会对一个普通的同学这样好。
有些事情讲什么道理?而且桑榆是一个很感恩图报的人。可能就是在我们认识第1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请她到家里来,妈妈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她就一直感恩到至今。
南怀瑾很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碗长寿面就能让桑榆感激涕零,这好像不像是她啊。
恶魔的人设是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感化的。
不过南怀瑾没有跟纪雯继续争辩,因为纪雯的眼中已经盛满了盈盈的泪光。
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件事情纪雯也有份的可能性,他也找人查过,这个女孩子生性纯良干干净净的,跟她没有关系。
夏至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纪小姐,谢谢你跑来一趟,非常感谢。你带了司机来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让家里司机送你回去。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纪雯抬着头殷切的看着大家: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我可以去警局录口供,把我昨天晚上所有发生的事情跟丨警丨察再复述一遍。
先不找警方。桑旗说:惊动警方了那些人会恼羞成怒,打草惊蛇了。你先回去吧纪小姐,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纪雯走了之后,三个人坐下来面面相觑。
南怀瑾一直没有说话,半天才开口:如果不是听纪雯亲口所说,真的很难以相信,桑榆竟然这么会为他人着想。
也许是你我都不是太了解他了。夏至幽幽地道:可能我们看一个人或者看一件事情都太片面了,有些人很简单很通透,就像谷雨,你见她第一眼觉得她是什么样子的,那她就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桑榆不同,她很深刻很复杂,她像是一口古井,如果你不投身进去的话,永远不知道那古井里面到底是什么。也许是井水也许是干枯的井底。
更也许里面有一具死尸。南怀瑾接着道。
夏至深深地看着南怀瑾,怀中的红糖睡得正熟,她低头亲了亲红糖的面颊低声道:也许我们把她想的太坏了,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桑榆回国的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令我们匪夷所思的,甚至是我们觉得很邪恶的事情。但她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没有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或者是朋友,而且她都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守护着我们。虽然她这种做事的手法我们不太能够理解,但是她的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桑榆并不坏,她不但不坏她还很好,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这段话夏至做得蛮动情的,南怀瑾将脑袋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窗台上有一只小鸟,正在上面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地低头啄一下从树上掉在窗台上的树籽,很是悠然自得。
也许夏至说的对吧,也许是他把桑榆想得太邪恶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桑榆那么聪明,可以自己找到脱身的方法。当然我也会不遗余力地找她。
桑旗点点头:你留意一下桑榆这几天会不会想办法跟你联系,她或许能找得到办法。
此时此刻桑榆在干嘛?
她被那几个人给带进了一个半密封的空间,一进去一股潮湿和骚气就扑面而来。
而且那个地方很阴冷,阵阵的冷风向她袭来。
桑榆被反剪着双手没有办法抱住自己的胳膊,但是她觉得这里不像是正常的一个房子。
她有意地趔趄了一下,身体歪到一边撞到了硬邦邦的墙壁,而墙壁凹凸不平。
这里果然不是什么房子,这好像是一个山洞,怪不得这里面那么阴冷。
这几个人把她带到山洞来,肯定是觉得这里隐秘别人不容易找到。
桑榆走了两步假装跌倒,瘫倒在地上。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踢踢她:干什么,装死呀?快点起来,还没到呢!
但是桑榆就是不动,她感觉这个山洞很深,如果再往里面走的话她不但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找不到她,所以她就装晕倒就是不走。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这小妞好像晕倒了。
不会吧,他们说这小妞诡计多端的,一肚子坏主意。
一肚子坏主意也不代表身体很好,说不定她害怕过度晕倒了呢?
那现在怎么办?
算了,就在这里吧。这里也蛮深的了,把她捆在那个石头上,她又被堵着嘴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肯定走不出去的,等会咱们用石头把这个洞口给堵起来,看还有什么人能够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