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桑琪的妹妹,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无数无数遍了。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叫欲盖弥彰。
桑榆咬着唇微笑的样子很是狡黠,他是南怀瑾见过最狡猾的女孩子。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头也不抬的继续滑动着手机。
你要是想保住你的小命,就乖乖的睡觉闭嘴。
老公我饿了。桑榆软软地喊道。
你不是才喝完夏至给你送过来的汤?
只是汤啊,都是流质的。
你想吃什么?我让保镖去给你叫外卖。
我…桑榆歪着头啃着指甲,仔细的想了想: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就是小妈做的饭,哪怕她亲手煮一碗白粥都那么好吃。
南怀瑾从手机上抬起眼睛看着她:你不会说是这大半夜的,还让桑伯母给你起来熬粥?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桑榆正要解释,南怀瑾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对门外站的保镖说:给她点一份艇仔粥,加一点白胡椒。
他走回床边,桑榆从发丝里面偷看他:从来都不关注我的南先生,居然知道我的口味,真的是令我受宠若惊。
你那么喜欢桑太太,你还狠下手和卫兰联合起来害她。
小妈脾虚,心火上升,她吐血是因为那两天吃了燥热的东西,不是因为胃溃疡。
南怀瑾狐疑地看着她。
我那么做是卫兰想试探我,我没办法只好买通了医生,恰巧小妈那天吐血就以此发挥。
后来南怀瑾他们也特别找医生问过桑太太胃里的那枚刀片,只是在当天从x光片里面看到,到后面再拍的时候就无影无踪了。
他看着桑榆问:那刀片怎么解释?
那个x光片也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刀片?桑太太的小妈的嗓子有那么大吗?能把整个刀片都给吞下去,又不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对啊,这个问题他们怎么没有想过呢?
南怀瑾咬着唇,他本来微红的唇色都被他咬得发白,桑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略带挑逗的意味:怎样,忽然知道你冤枉我了,非常内疚吧,怎样打算怎么补偿我?
南怀瑾拉下她的小手:既然你都巴结到那份上了,怎么忽然跟忘了翻脸呢?我想应该还没有到你等待的那个时机吧。
他们要我杀了红糖耶,我还不把卫兰给抖出来要到何时?先让我爸休了她,相信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至于以后的事情慢慢再算吧。
你想给你妈报仇?
不算是吧,确切的是为我悲催的18年报仇,如果不是卫兰那么害我妈的话,就算我没我爸也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你知道吗?我的童年是怎样过的?
桑榆一只手托着腮,好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在我印象中,我的家里只有一个阿姨,我妈整天都在医院,那个阿姨很坏,我家的什么东西她都想要拿走。我妈的情况总是好好坏坏,她情况好的时候,我那时候已经会讲话了,告诉她阿姨不但不照顾我,还偷喝我的奶粉,我妈妈就让丨警丨察来抓她,但是等丨警丨察来了之后,我妈又属于疯疯癫癫的状态。一个疯子,一个孩子,丨警丨察当然相信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所以那个阿姨不但没有被赶走,还变本加厉地折磨。所以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对付一些恶人,就得有一种非常的方法。
在我6岁那一年,我逐渐懂得了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赶走可恶的保姆,所以我偷拿了邻居的钱包放在了保姆的手提包里,然后又告诉了邻居,邻居很生气立刻报警将保姆给抓了起来。从那时候我知道了想要做一件事情,当你依靠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完成的时候,就要用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我是神童,其实我觉得每个人的智商都是一样的。孩童时的我们会被幸福和关爱给包围了,将自己蒙蔽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而我呢本身就没有那个盒子,所以我就从那混混吞吞中解放出来,只不过我的认知比其他的孩子要早。
桑榆很少这样面对面的和谁聊天。南怀瑾默默的看着她。
桑榆的童年他知道,想想看桑先生这些年还真是狠心,亲生的女儿就任其流落在外面不管不顾,也难为桑榆靠自己才能活到现在。
桑榆说完看了一眼南怀瑾忽然大笑起来:老公,你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好像是在同情我一样,收起你的同情吧,我不需要。
的确,桑榆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南怀瑾当然也没打算同情她:你睡吧,我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
桑榆似乎也有些累了,放下枕头躺下来,狡黠的向他眨眨眼:老公,你这算是在守护我了?
南怀瑾不再理她低头看手机,刚刚还没看一行字,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就伸过来,拽住了南怀瑾的衣袖。
南怀瑾抬起头来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抽回去:做什么?
不要这么戒备嘛,老公。让我抱着你的胳膊,不行的话让我拽着你的衣袖也行,这样我会感觉到心安。
南怀瑾狐疑的看着她:你这算是什么?你还会有害怕的时候?
嗯,我也是人,我怎么会没有害怕的时候?
你不是人,南怀瑾揶揄的:你是个恶魔。
偶尔我也会有天使的时候。桑榆心满意足的用手指头捏着他的衣袖,然后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桑榆睡着了跟她的实际年龄相差就不大了,长长睫毛微翘,收起了她眼中那聪慧狡猾的目光的时候,就像一个平常的小女孩,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南怀瑾知道,桑榆刚才说的那些经历都是真的。
他还记得桑旗在很多年前去过澳洲,南怀瑾也在,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桑榆。
那时候桑榆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女孩,10来岁的样子,当时桑榆的母亲又一次发病住院,需要巨额的医药费,而桑榆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么小小的人啊,个头还不到人高马大的老外医生的腰部,却操着流利的英语和主治医生拿着药费单在一项一项地指出,这个药品她妈妈不可以用,用过以后会有怎样的副作用,那个药品完全可以用稍微低廉的药品代替,效果不仅一样,对人身体的副作用也是一样的。
一项一项说得头头是道,他和桑旗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当时南怀瑾就对桑旗说:你这个流落在外面的小妹妹,如果有一天回到了桑家,她要是个男孩的话,从此以后和你跟桑时西三个人之间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南怀瑾觉得自己说错了,因为就算桑榆不是个男孩子,也很可能威胁到桑旗的。
她曾吃过多大的苦就想给自己争取多好的未来。
相反那些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们,通常都没有这种危机感。
后来他和桑旗走上前,桑旗告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当桑旗告诉她,自己可以帮助她的妈妈的时候,桑榆立刻从戒备的眼神转换到了感恩和愉快。
她的转变如此之快,根本不是一个小孩所能展现出来的,所以南怀瑾一直跟桑旗说:桑榆的身体里面住了一个饱经风霜的大人。这种应变能力你我都不一定如她。
桑旗笑了笑,后来回国之后,他多次跟桑先生提起桑榆的近况,希望桑先生将她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