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无知。听得出来桑时西在骂她,所以只有本能地反驳过去:我读书的,只是不读你这种书。
他冷笑,埋头继续读书。
林羡鱼的工作职责中也有陪太子读书一项,桑时西读书,她就去看桑时西的书架中有没有自己爱看的书。
这么多书里,连一本侦探小说都没有,要么就是大部头的外文诗集,连翻译版都没有,要么就是经济方面的书,还有这些关于宇宙啊,分子黑子之类的。
林羡鱼百无聊赖地又回到他的身边坐下来,托着腮看着桑时西看书。
她很无聊,所以没话找话。
这书好看吗?
桑时西日常不理她。
黑洞到底是什么呀?
这个又没有故事情节,有什么好看的?
你若是闭嘴,我的书会更好看。桑时西从他的书上抬起头:你想干嘛?
没有啊,陪你看书。
你想请假?他目光灼灼,林羡鱼吓了一跳。
桑时西好厉害,她真的想请假去看一看谭倩,上次她被抓走之后她们都没见过面,至少要安慰一下人家吧!
可是,因为这段时间不停请假,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没敢说出口,谁知道被桑时西一眼就看出来了。
呃。她卖萌:那行不行呢?
你说呢?他合上书,微笑着看着她,但是他的笑容绝对不是和蔼可亲的:我妈妈起床了,她需要吃药。
哦。林羡鱼急忙站起身。
卫兰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安静的时候还好,吃药还算配合。
但是碰到狂躁的时候喂药喂饭,她拼死抵抗,每次林羡鱼就像打了一场仗一样。
虽然林羡鱼力气比卫兰大,但是必竟是桑时西的妈妈,她不敢太用力只能压着点,所以她的身上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这不,手背上昨天才被卫兰抓出几道血痕,今天才结痂。
她去给卫兰喂药,卫兰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
她衣装整齐,上次桑时西让林羡鱼打电话来送了某个品牌的衣服来,还有很多美丽的旗袍,林羡鱼偷偷摸了一下,料子滑不溜丢。
卫兰很少有这样正常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走进来的林羡鱼,忽然冷着声音开口:站在那儿。
林羡鱼立刻僵在原地,看着卫兰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发愣。
以前,她想给卫兰梳个头,就像打仗一样,弄的她筋疲力尽的也没把头发给梳好,今天她自己倒是挽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
那今天,卫兰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她手背上隐隐作痛,站在门口没敢过去。
人家说精神障碍的人力气特别大,林羡鱼深有体会。
林护士。卫兰口齿清楚地称呼她:在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有一个首饰盒,你拿出来。
她介绍过自己无数次,卫兰每次都把她当做夏至,桑榆,某个狐狸精,或者是路人乙。
这次,她终于能冠上自己的姓,感激涕零。
她走过去拿出那个首饰盒放到卫兰的面前。
卫兰说:打开。
她乖乖地打开,里面的首饰玲琅满目,珠光宝气的很耀眼。
没见过世面的林羡鱼,觉得自己开启了一个宝藏。
林小姐。kan121卫兰又打开了首饰盒的下一层,看上去不太大的盒子,没想到内容物这么多。
啊,我在。
挑一样自己喜欢的,两样也可以,我送给你。
哦不不不。林羡鱼吓了一跳赶紧摇手:这是您的东西。
这只是我众多首饰盒里的一个,你照顾我和时西辛苦了。卫兰的声音威严而又不容置疑。
林羡鱼能够想象出来她之前作为桑太太的时候是多么霸气。
林羡鱼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照顾你们是我的工作,我就是护士啊!
如果不是你,我还在精神病院受苦,她们当我是疯子。卫兰忽然冷笑,她未施粉黛却依然美丽的脸上忽然多了笑容,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
林羡鱼拿过药:卫夫人,吃药了。
药等会再吃。她推开林羡鱼的手:你不拿,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怎么,我卫兰的东西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呃。不要也不行,林羡鱼只好随便在首饰盒里拿了一条手串:这个这个。
再拿一样。
够了够了,我平时工作也没时间戴。
珠宝有时候并不是要戴的,一个女人怎么能不拥有自己的珠宝?卫兰抬头看着她,看的相当仔细:林小姐,你很漂亮。
谢谢。
卫兰忽然向她伸出手:林护士,把你的手给我。
林羡鱼心里有点毛毛的,她很怕她把手伸过去,卫兰抓过就咬一口。
她以前不是没干过,那牙印圆圆的,差点没被她咬下一口肉。
不过,卫兰的眼神不怒自威,林羡鱼挺害怕的,就把手给伸过去了。
还好,这次卫兰没有咬她,只是拉过她的手,将林羡鱼刚才挑的手串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歪着头欣赏:唔,真是漂亮。
林羡鱼这才看清楚自己胡乱挑的是一串五颜六色的石头,很剔透,石头的颜色很鲜艳,而且能够在每个石头里看到不同的花纹。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哇,这个石头好漂亮。
这是碧玺。卫兰告诉她:全天下最好的碧玺就在我这儿。
这个多少钱?
价值连城。
林羡鱼吓得急忙要撸下手串: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哎。卫兰按住她的手:这是我送你的,再说有多大的能力接受多贵重的东西,同样的,你接受了多贵重的东西就要尽多大的心。
卫兰以前想必也是个哲学家,说起话一套一套的,听的林羡鱼云里雾里。
卫兰好有力气,她就没再推脱了。
她顺势把药丸放进卫兰的手里,这次她接过来一口吞掉。
平时卫兰吃药是件大难事,今天这么爽快实在是罕见。
卫兰吃完了药她也松了口气,便准备出去给她拿早饭,卫兰又说:在首饰盒里挑一件头饰。
又挑?林羡鱼赶紧指指自己的头发:我短发,戴不了头饰。
给我挑一样,戴在我的发髻上。
原来是这样,林羡鱼吓死了。
她看了看卫兰今天穿着的一件宝蓝色的植绒旗袍,便找了一根蓝宝石的簪子,工艺精美,造型简单大气。
她递到卫兰的面前:这个行么?
深得我心。卫兰缓缓道:帮我插上。
林羡鱼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宫女正在给暴戾喜怒无常的太后梳妆?
她小心翼翼地给卫兰插上,她转着头来回看看,很满意的样子:唔,林护士的眼光很不错。
伺候皇太后梳了妆,卫兰还化了个淡妆,用了酒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就不一样了。
林羡鱼蹲在她面前,像个白痴一样。
林护士。卫兰久久地凝视她:早上,家里是不是来了个人?
呃。她眨眨眼睛,因为已经知道了桑榆和卫兰之间的事情,她不敢多说,怕卫兰听到桑榆的名字会抓狂,她可不想自己的手背上又被卫兰抓的一条条的。
我去给你拿早饭,今早余婶煮了牛肉汤,吃牛肉面。
林护士。卫兰语调低沉:我知道是桑榆是不是?
呃。林羡鱼隐隐地头皮发麻:是。
不必害怕,其实我早上早就醒了,桑榆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你想知道我和桑榆之间的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