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汤碗走到他床前:今天是西湖莼菜汤,牛肉汤底,很好喝的。
桑时西的胃口比之前好了很多,一碗汤能喝完,一小碗饭也能吃掉大半碗。
见他吃的不错,林羡鱼堆着笑脸准备继续谄媚,还没开口桑时西就说:这是你的工作,不是你做的好就能跟我提无理要求。
一句话将她后面的话堵的死死的。
桑时西难相处她早就该知道,就不该心存希望。
再也不求他了,林羡鱼呼的一下站起来:我不靠你,我靠我自己。
她端起托盘就转身:我昨天跟你请假两天,但是我一天就回来了,所以剩下的一天我现在用。
你要单枪匹马去救你朋友?
不关你的事。
那你最好开那辆跑车去,人家拿不到钱,还会拿走你的跑车,不至于撕票。
这是法治社会,他们敢怎样?
如果真是那样,还有三合会的存在吗?
总之,我要救我的朋友,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去!
林羡鱼,我的建议是。桑时西慢悠悠地告诉她:他们抓你朋友就是要钱,你不出现,他们就会把人给放了。
如果不放人呢?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谭倩是我朋友,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那,你就去吧。他在微笑。
他的笑容恍惚在林羡鱼的视线中。
她只知道,再跟他扯下去,他也不会帮她,还浪费了时间。
一咬牙一跺脚走出桑时西的房间,刚下楼忽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她赶紧给谭倩打过去,但是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下麻烦了,上哪里去找谭倩?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林羡鱼站在楼梯上发傻,余婶正在擦楼梯扶手,看到她一脸茫然便过来问:怎么了林小姐,在想什么?
啊,没事。她想了想:你们以前就认识桑时西么?
是啊,他是我们家大少爷啊!
他一直都很难相处吧!
大少爷蛮温和的,从来不给我们脸色看,大少爷人很好的。
他人好?笑死我,他人好?林羡鱼忍不住仰天长啸。
房间里传来了桑时西的声音:下次讲人家坏话,声音小一点。
他的耳朵真好使,听到就听到。
不过,林羡鱼想了想还是得回头求他。
再一次在门口整理表情,笑的像张鱼脸,一脸甜腻的笑出现在桑时西的床前。
谭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家这种情况也只有她愿意跟我做朋友了,如果她因为我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肯定寝食难安。
那,他悠哉悠哉:又关我什么事呢?
你不说这句话会不会死?林羡鱼忍无可忍:大桑,这样,你借给我钱,然后我这一辈子都卖身给你,好不好?
你想卖,得看我愿不愿意收。他挑剔而苛刻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十万。
什么意思?
十万一辈子,你这种姿色,最高价了。
桑时西!林羡鱼忍不住喊他的全名:你以为我说卖身是什么意思?我是说以后一辈子都做你的特别护士,你以为是什么?
我也是说特别护士,那你以为是什么呢?他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林羡鱼应该就是这样被逼疯的。
十万一辈子,她一天日薪就很高了,这样算来,她一辈子还没有一年的日薪加起来那么多。
桑时西,我现在是十万火急,你帮我一下能怎样?
你求人就是这种态度?他拧着眉头,俊朗的帅气的脸,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邪恶。
桑时西是个大魔鬼,认证完毕。
林羡鱼深吸气,快要气挂掉了。
我求你,桑先生,桑帅哥,你救救我朋友,借我点钱。
他们要多少?他终于终于松口了。
五百万。
跟他们还价,还到二十万成交。
怎么可能?
所以,你就不要着急,你晚一个小时,他们的心理价位就会降低一点。
可是谭倩在他们手上。
他们的目标不是谭倩,是钱。桑时西冲床边的椅子歪歪头:凡事不要冲动,讲价钱的事情就是打心理战,谁的心理素质过硬谁就赢了。
合着谭倩不是你朋友,你无所谓。
是啊,我本来就无所谓。他微眯着眼睛:我今天还没按摩。
还按摩,她恨不得掐死他。
可是,他说的好像又有一点点道理。
五百万的确是太多,别说桑时西不借给她,就算借,她拿什么还?
林羡鱼只好坐下来找精油给桑时西按摩。
她心急如焚,按摩手法乱糟糟的。
林羡鱼。桑时西忽然说。
她抬起头:干嘛?
你弄疼我了。
啊。她低头看看:这个穴位你也痛?大桑,你现在越来越脆弱了。
你现在越来越胆大了。他冷哼。
我现在,不知道那些人把谭倩抓到哪里去了,谭倩的电话也关机了。她小心翼翼的,想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你给足够的时间给他们,不多时他们自己会来找你。
他们不会对谭倩怎样吧?
我怎么知道?他反问。
林羡鱼决定闭嘴,再跟他说下去,迟早要心肌梗塞。
按摩完已经一个小时过后了,林羡鱼去洗手间洗手出来,她的手机响了。
她扑过去接,是谭倩的号码。
电话里还是刚才那个声音:钱备齐了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错愕地看向桑时西。
桑时西跟她摇摇头,林羡鱼只好跟电话里的人讲:还没有。
什么?对方大叫:你在开玩笑,这么久了还没有凑齐钱?
林羡鱼看着桑时西,他还是摇头。
不知道他这次摇头什么意思,林羡鱼只好自己发挥:你的价格开的太高了,我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你想让我撕票!对方凶神恶煞,林羡鱼刚准备求饶,看到桑时西还在摇头。
她用手捂住电话跟桑时西小声讲:你老是摇头什么意思?
他已经急了,你就不能急,反正你就一句话,你没那么多钱,让他自动降价。
林羡鱼!电话里的人在叫嚣:信不信我弄死你朋友!
小鱼儿!谭倩在电话里哭,哭的林羡鱼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
我真的没钱,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我弟弟腿坏了都没钱治病,我哪里有五百万?
你昨天开的那辆跑车差不多要那个价了吧?对方冷哼。
那不是我的,那是我的老板的,我只是我老板的护士啊!如果我有,何必辛苦做特别护士?
对方沉吟了一下:你有多少?
八千。
哈?对方声音又大起来:你唬我?
当然八千不可能,可是你说一个正常的价格,别说五百万,上了百我都拿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