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抬脚,而桑榆?未满十八岁,你就让她去杀人?
我没让她去。
那她从哪里来的枪?
我给她的。
你为什么给她枪?
她问我要我就给她喽!他回答的轻轻松松,好像给她零用钱一样稀松平常。
我想说的话都被他抵在喉咙里,运了半天气才开口:桑榆必竟只是一个小女孩,她不是职业杀手,你把枪给她,如果她没杀的了霍佳把自己弄伤了怎么办?
事实上是,她会开枪不是么?南怀瑾迈步往大宅里走:桑榆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要跟你结婚你知不知道?
南怀瑾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略带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
看他的反应,难道桑榆没跟他提过?
感情在我们面前说的这么热闹,还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南怀瑾根本就不知道。
桑榆说要跟你结婚,下周三。我看看手机:还有五天,恭喜你啊,准新郎。
他嗤笑了一下,大拇指摸摸鼻子:我不会再跟任何人结婚。
如果桑榆说她怀孕了呢?
他眯起眼睛,盯了我有好几秒钟。
你说什么?
桑榆说她怀孕了,有了你的孩子。
他笑了,又是摸摸鼻子:桑家三小姐真是有本事,自己也能生孩子。
别不认账,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和桑榆有没有共度良宵的时候?
他真的在认真思索,然后他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他一定是想起了上次他喝醉了桑榆送他回家。
他断片了,自然不记得发生什么。
他想起来了却立刻否认:我酒醉之后,从来不会乱性。
什么事情都别说的那么绝对,万一呢?这么算计他,我心里很爽。
我知道桑榆怀孕是个幌子,但是看着南怀瑾的表情变化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从他的脸上很好看的出来情绪变化,现在刚好欣赏欣赏、
我指着客厅墙上谷雨的巨幅油画:你对得起谷雨么,她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对她?
他略略有些烦躁,好看的眼中敷上一层阴霾: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最清楚。
你清楚个屁,当时你都断片了,这方面你可以去问桑旗,他被桑时西摆了一道,把我送到他床上,他事后知道么?
南怀瑾转身拂袖上楼:下次,我不希望在我家里见到你。
他当我很喜欢来?要不是我来兴师问罪,我才不会来。
可是,我站在谷雨的画像前半天都没挪动步子。
南怀瑾一定找了个大师来画谷雨,将她的神韵都画的十分传神,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嘴角微翘,有点傻,有点单纯。
她是我见过心底最透亮的女子,她有着世界上最真诚的心。
我伸出手,轻抚坚硬的墙壁,泪眼婆娑:臭小子,赶快活过来,我请你吃芥末章鱼,口感颇似人肉。
我在谷雨的画像前虚情假意地流了好长时间的眼泪,直到南怀瑾从楼上丢了一个酒瓶子下来,因为很怕自己会被砸死,所以才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在回桑家的路上司机的车忽然慢慢地停下来,我正在车上玩手机玩得头昏眼花。
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二少奶奶。司机指了指前方,我也跟着看过去,看到了一辆车横在我们的车跟前。
很显然是有意挡着路的,桑家的车应该锦城人都知道,谁敢拦着这么猖狂?
这时从车下等下来一个人,身材高大身影颀长,玉树临风美不胜收。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阿什,霍佳的保镖。
司机也认出来了,略微有些紧张。
二少奶奶,我马上通知桑先生。
不用。我说。
阿什向我的车走过来,我也打开车门下车,司机在我的身后紧张地道:少奶奶你别下车。
他说晚了,我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觉得阿什不会对我怎样,他走到我的面前很有礼貌地冲我点点头。
夏小姐,我们老大想见你一面。
你们老大想见我,让她给我打电话好了,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让你跑这一趟。
她让我接您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去见桑时西?
阿什点头:是。老大想见桑时西,只有夏小姐能带她进去。
那直接说想见3桑时西不就得了,还说什么想见我。桑时西的病房门口戒备森严,我也没办法呀!
我摊摊手,阿什就站在我的面前,大有一种我不答应他,他就站在这里一直站下去的意思。
我仔细想了想,按照眼前这个状况,霍佳除了我的确是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够见到桑时西了,桑时西现在搞成这个样子,霍佳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不见他一面?
再说我很想知道霍佳见桑时西之后会做些什么。
好。我点点头,扭头对司机说:跟在我们的车后面。
然后我上了阿什的车,他们向医院的方向开去。
霍佳并不在车上,我问阿什:霍佳呢?
老大在医院。
不至于吧!在医院里等着去看桑时西?她不是恨桑时西入骨吗?别告诉我到现在还是如此牵挂他。
阿什侧面对着我,眼睛盯着车窗外,他的侧颜格外好看。
我一向很八卦,反正去医院的路途还有很长,不如唠唠嗑。
我瞅着他:我知道你喜欢霍佳,你长得不错呀,身材也不错,可惜霍佳有偏执狂,只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她的人。所以啊,你对霍佳也别白费劲了,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看得很专注,好像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无所谓,反正我也有自说自话的本领。
我继续说: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怕?就是蠢女人,有权力的蠢女人,她自己笨看不清事实真相,对于一个永远不可能爱她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为他为虎作伥,杀人如麻,她既然如此舍不得桑时西,那桑时西瘫了那就陪他一起瘫好了。
三合会自从我们老大接手之后,再也没有做过和黑道有关的生意,她也没有杀过一个人。阿什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听起来令我极度不爽。
我冷笑,白眼都快要翻出天际:你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着?霍佳没有杀过一个人?那我的闺蜜谷雨是怎么死的?她分明是死在谷雨的枪下,我看得一清二楚!
事后我们把谷小姐送到医院,其实她当时并无大碍已经抢救过来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那人呢?人呢?你别告诉我谷雨没死,你别告诉我躺在坟墓里的那个人不是她!
谷小姐死于并发症,因为孩子没有了她悲痛欲绝,得了很严重的并发症,然后才去世的。
这个情况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感觉脑子里面全是水,一摇脑袋里面叮铃咣作响。
我不管谷雨是怎么死的,她终究还是死了,如果不是霍佳她会中枪?她会从楼上摔下来?她会悲痛欲绝得了并发症?别告诉我什么意外。你别告诉我是谷雨忽然扑出来,如果霍佳不是被桑时西给糊弄认为害死她父亲兄弟的人是桑旗而布下的那个局的话,谷雨不会死,我儿子不会死!
阿什扭头静静地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睛好像并不是黑颜色的,有些微蓝,像是一只美丽而优雅的波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