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整睡了一下午,孕早期的人很瞌睡,我都忘了我怀白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时候好像没有现在那么爱睡觉。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总是感觉我的床边有人,努力睁开眼睛便看到桑时西正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他经常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扯扯衣领,在确保自己没有袒胸露背,然后便从床上坐起来。
桑先生,以后你进门之前麻烦你敲门。
我敲门了,但是你在房间里睡得都死过去了,我过来求证一下。
看看我有没有睡死?我嗤笑。
你有桑旗下落了没有?他忽然问我。
我看着他:我就是有也不会告诉你。
你得了吧,看你这副死去活来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
我有啊!
我们在这里你有我没有的说了半天,说得我口干舌燥。起身去倒水喝。
桑时西依然在我的床边坐得四平八稳。头也不回的用后脑勺跟我说话。
他的一个朋友跟我说桑旗在他那里。问我要不要人。
我正在倒水的手僵住了,克制自己不回头看他。
桑时西肯定说的不是真的,桑旗现在在锦城还有什么朋友?
我没回头,感觉到桑时西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
忽然他拿走我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南怀瑾。他慢悠悠地讲出这三个字。
我猛然转身朝他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的,南怀瑾是桑旗最好的朋友,他们两个生死与共,南怀瑾会把桑旗的下落告诉你?
哦,看来你不信啊!桑时西掏出手机,翻出短信给我看。
我只是瞟了一眼:我不晓得南怀瑾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我不认识。
那这张照片你总认识的。
他点开一张照片。里面的人是桑旗。他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若不是微微皱起的眉头,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死了。
我抢过手机仔细地看,桑时西从我的手里将手机给拿过去。
别看了,还不如去看真人,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有什么不敢的?
但是我还是不信。
南怀瑾为什么要把桑旗交给你?他跟你提了什么样的要求?
他要跟我合作,你害死了他的老婆,他沉沦了一年,他的商业王国大不如以前,现在能跟他合作的人只有我了。我可以让他翻身。
我不信。我才不信南怀瑾会为了钱把桑旗给卖了。
他见我呆在原地,走进衣帽间拿了一套衣服扔在我的身上。
你不相信,是骡子是马跟我溜一圈就知道了。
说着他便率先走出了房间,我迅速的换衣服,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好,他让我看我就去见识一下。
我上了桑时西的车,他默不作声的开车,我也默不作声地坐在副驾驶。
忽然他伸出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至少能够说明桑旗现在还没死。
我缩回我的手,紧紧的交握着。
桑时西的车往前疾驰,他越往前开我就对这里越熟悉。
半山腰上就是南怀瑾硕大的庄园,当他的车开进了一片萧瑟的园子里,我想至少桑时西没有骗我,那个发短信的人有可能真的是南怀瑾。
我希望这是南怀瑾布的一个局,当桑时西走进来的时候直接就用机关枪把他给突突了。
可是我失望了,南怀瑾并没有拿机关枪把桑时西给突突了,当我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南怀瑾正坐在沙发边。
他没有喝酒,难得看他神志清楚,满脸的络腮胡子也刮掉了,除了眼神有些疲惫之外,他好像和一年前没什么区别。
他看到我也并不意外,只是跟我们偏偏头说:他在楼上。
桑时西思维清楚:你带我们上去。
南怀瑾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然后径直上了楼。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上楼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
在南怀瑾推开一个房间的时候,我拽住了他。
你要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极淡极淡的看了我一眼,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桑时西捏着我的胳膊,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我来。
他怕南怀瑾和桑旗设下什么陷阱,带着我来他至少能够安全。
我跟着桑时西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人。
南怀瑾走到床边冲我们扬扬下巴:人在这里。
桑时西看我一眼,然后就牵着我的手走到床边。
床上的那个人跟照片上一样,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但是睫毛浓密微卷,她他还是那么好看。
他真的是桑旗,我趴在床边刚要握住桑旗的手就被桑时西给拽了起来。
他还没死,别在我面前表现的生死相依的样子。桑时西声音冷冰冰。
南怀瑾终于有了表情,似笑非笑的对桑时西说:收货吧!
桑时西伸出手指在桑旗的鼻翼下面探了探,点点头:还是活的。
当然了,死的给你就没价值了,活着给你随你怎么折腾。
南怀瑾这是一个什么操作,我都看不懂了。
他们不是生死知交的好朋友吗?
为什么会把桑旗交给桑时西?
南怀瑾!我哑着嗓子: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就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这样对桑旗?
很简单啊,有桑旗在我就永远动不了。但是如果桑旗不在了呢,那情况又不一样。
你觉得桑时西会让你动我?
这就说不定了,不过现在我顾不着你,经过了谷雨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但没有什么人能够一直陪我,只有我跟我自己并肩作战。
南怀瑾说完了就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把人带走吧!
不用带走了。桑时西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慢慢的松开保险:不需要那么费事的,不用把他给带走,直接在这里了结他就行了。夏至,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朋友,你不是整天说我残害手足吗?那桑旗和南怀瑾又怎么说呢?这世界就是这样残忍,你不要太天真了。
他卸下了保险,把枪指着桑旗的头:夏至,我对你挺好的了,已经让你见他最后一面,那这一枪是你开呢还是我开?
我开,我开,我将手伸过去,桑时西居然真的把枪递给我。
我接过枪的一瞬间,立刻拿它对着桑时西,想都不想的扣动了扳机。
但是我太激动了,他既然肯把枪给我,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子丨弹丨?
里面连个毛都没有啊!
桑时西的眼神逐渐地暗淡下去,看得出对他我非常非常的失望。
他叹了口气,居然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把枪。
我以为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至少可以换来你对我的一点点感情,看来一点都没有,你对陌生人都不会扣下扳机吧?你就这么恨?我本来我还想留着桑旗一条命,看来现在没有必要了。
桑时西耍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另一把枪的枪口对准生气。
桑时西朝我笑了笑:跟他说一声再见吧,可能这一幕会永远的印在你的心里,记住这一刻!
不要!我抱着桑时西的手,惶恐的一片混乱,我喊着南怀瑾的名字:你快点过来把他的枪给夺下来呀!南怀瑾,你跟桑旗是那么好的兄弟,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桑时西打死他吗?南怀瑾,南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