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槐花饼的滋味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念着,有生之年还能吃到桑太太给我做的槐花饼,真的已经特别幸福了,虽然我现在并没有太大的胃口。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桑太太将采下来的槐花洗干净,然后焯熟,和面粉鸡蛋拌在一起。
桑太太正准备挤虾仁的时候,我喊住她:妈,别放虾仁。
桑太太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喜欢吃虾的吗?
我现在闻不了这个味道。
为什么,这虾子很新鲜的。桑太太愣了一下,但是好像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她的表情又惊又喜,满手的面粉就握住了我的手。
你是说,你是说…
当着桑先生的面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连连点头:是的。
呀!桑太太喜得不知道是坐是站了,连忙去拍她身边桑先生的肩膀:你听到了吗?我又要做奶奶了!
没想到桑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挺激动的,我不确定他眼中的亮光是不是泪花。
我听到了,我也要做爷爷了。
桑先生搂着桑太太的肩膀,我忽然觉得桑先生现在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好男人,至少他把桑太太保护的挺好。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桑先生休了卫兰,明媒正娶桑太太。
说来也奇怪,我吃什么都吐,只有吃桑太太做的饭觉得特别的舒服。
吃完饭之后我和桑先生就回去了,其实我还想留在桑太太这里多陪陪她,但是桑先生说不能出来太久,否则桑时西会怀疑的。
说的也是,我和桑先生同时消失,的确是蛮诡异的。
当我们回到桑家的时候,卫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色很臭。
我当做没看到她,从她的身后走过去
她声嘶力竭的喊住我:夏至,你这个小狐狸!
桑先生在车库里停车,客厅里只有我和卫兰两个人。
小狐狸精?我实在是有些不解的停下来,对上了卫兰那双嫉妒的眼睛。
她有毛病吧!桑先生是我公公啊!这种飞醋她也要吃?
这种神经病我才懒得理她,我迈步继续往楼上走,卫兰从茶几后面转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这个小狐狸精,我们桑家的男人每个都要勾引一遍是不是?
跟这种无聊的人我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跟她解释都觉得多余。
放手!我真懒得跟她说。
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敢跟我瞪眼,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卫兰上来跟我撕吧,这时我看到桑先生从她的身后走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卫兰的手臂。
卫兰转头,我看到桑先生气红了眼睛。
好啊,你护着她!你护着这个小狐狸精!你把我放在何地!
桑先生忽然抬起手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卫兰一耳光,卫兰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好哇,桑彦坡,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
桑先生看了我一眼,扬了扬下巴:夏至,上楼!
好,我才不要看卫兰的闹剧,我立刻跑上楼钻进了我的房间,用力关上门。
刚刚转身就听到了桑榆的声音:她就是这样的。
上桑榆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来了?
我连气都来不及喘一下,还得应付她。
我很累,随意的丢下包就拿着睡衣进衣帽间换衣服,桑榆坐在我的沙发里自说自话。
她就是这样嫉妒的,自己在外面不清不楚但是却容不得我爸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我换了睡衣从里面走出来:那也是你爸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他对我妈妈是爱过的,我妈妈是唯一一个他不因为家里的势力而要想娶的女人。
她这么讲我心里挺难过的,那置于桑太太何地呢?
我笑了一下:你爸爸我公公的风流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数都数不清的。
我妈是被卫兰害死的。桑榆冷不丁地说。
我很意外:你说什么?
我妈妈是被卫兰害死的。她又复述了一遍:当年我妈在桑家,不知道卫兰给我妈妈吃了什么东西,让她精神恍惚,于是所有人都说我妈妈疯了,其实她根本就没疯。
于是你父亲就放弃了你妈,把你们送到了澳洲,然后对你们娘俩就不管不顾。
其实我能够理解的,他也不能管得太多,他多关注我们就对我们越危险,那时候卫兰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桑榆现在还能这么冷静的帮桑先生说话,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女孩。
我未置可否地耸耸肩:若不是你聪明伶俐你,也没办法现在回到桑家。
我是来给我妈妈报仇的,如果不是卫兰我妈妈不会死的那么早。她今年才刚40岁!
算起来桑榆的妈妈22岁就生她了,桑先生可真造孽的。
我坐在桑榆的对面手里抱着一杯水慢慢地抿着,这个时候我才在桑榆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悲痛和愤怒,她一直以来掩饰的真好。
那你之前对卫兰还一口一个妈妈,你还真的沉得住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的很难想象这种话是从一个18岁的女孩子嘴巴里说出来的。
且不说她是天才少女的这个梗,我觉得她之前肯定是受过很多苦,要不然的话不会如此隐忍。
我对这个女孩竟无端的生出一些怜惜来,我拍拍她的手。
嫂子罩着你,以后。
她笑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毕竟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大惊,吓了个半死去看她的眼睛。
我脑子里面转的像风箱一样快,正在想怎么找说辞,她又慢悠悠地开口了。
你从昨天晚上吐到现在,不让人往那方面想都不行。
谁告诉你吐就是两个人了?
那谁又告诉你我说的两个人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她狡黠的跟我笑,这只小狐狸我还真弄不过她。
好,我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我怀孕了,你二哥的。
我知道是二哥,看得出你是九贞烈女,要不然我才不会救你。
桑榆忽然向我走过来,手探向我的肚子,我吓了一跳,但是她的速度很快我都没来及躲。
不过还好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放在我的小腹上,声音柔软得像一只小猫咪。
那他就是我的小侄子或者是小侄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谁都不能动他分毫!
我心里居然有些感动,这个小丫头是敌是友我都搞不明白,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是100的相信,但是她今天这句话我信了。
我伸手抱了抱她:没事,你失去了妈妈我可以做你妈来照顾你。
你可拉倒吧,你别占我的便宜了,你顶多算是我二嫂。
她从我的怀里跳开,我筋疲力尽的瘫倒在沙发上
桑榆跟着挤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二嫂,你有二哥的下落了吗?
没有,难道你有?
她摇摇头:但是目前没有坏消息传来,就说明二哥现在是安全的,你可以想一想他有什么好朋友特别值得信赖的,或许二哥在他那里。
南怀瑾!我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南怀瑾。
但我没说,不过桑榆提醒了我。
可是越到这个时候我越不能去找南怀瑾,再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闭着眼睛跟桑榆说:我有点累了,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桑榆没有再烦我,她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