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是看到了卫兰还得满面堆笑的迎上去。
这应该是我住进桑家之后第一次看到卫兰,在家里我早出晚归,没有碰过面,再说桑家也太大了。
我走过去亲亲热热的喊了她一声:妈。
反正我现在演戏已经演的的二皮脸,但是我肯演,卫兰却不太乐意陪我演。
她抬起眼皮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干嘛,你吃错药了?
我装作懵懂,回头惶恐地看着桑时西,极小声的问他:我和以前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桑时西微皱着眉头轻唤了她一声妈,卫兰这才极不情愿的敷衍的哼了一声。
我递上桑时西送的礼物,她接过来又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随便找地方坐吧!她跟我说完转头就走了。
卫兰一如既往的讨厌我,我一如既往的讨厌她。
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桑榆,我正准备问问桑时西,却看到桑榆从大门入口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小礼服,年轻就是好,那么素净的颜色也衬着她五官明媚。
她匆匆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过去找卫兰,我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只见她亲亲热热的扑过去抱了一下卫兰,还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祝爸爸妈妈结婚周年快乐!
卫兰的厌恶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但是碍于桑先生在边上,她身体向后退了一下,冷淡地哼了一声。
桑榆打开她的小坤包,掏出一只盒子递到卫兰的面前。
妈妈,这是我送给您的结婚周年礼物。
我很八卦立刻,向前凑了凑,想去瞻仰一下桑榆送了什么好东西。
卫兰的样子是很不想打开的,但是桑先生开口了:孩子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喜不喜欢。
卫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顶小皇冠,非常璀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桑榆立刻介绍:这可是查理十一世的王后曾经戴过的皇冠,他的王后以长寿而著名,这是我特地拍下来送给您的,您在我的心中就是至高无上的王后。
我擦,这一波吹捧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恶心到骨头缝里去了。
真没想到桑榆还有这一面呢,卫兰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点。
她盖上盒盖似笑非笑地跟桑先生开口:这丫头嘴甜呢,也会做事儿,难怪你死乞白列要把她从澳洲弄回来,比她妈强了真不是一星半点的。怎么,你妈的疯病好了吗?
我妈已经去世了。桑榆落落大方的回答。
卫兰的话是有些攻击性,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这让我再一次对双鱼刮目相看。
要么这小妞是卧薪尝胆想干点什么大事,要不然就是她铁了心了讨好卫兰,以便能在桑家站稳脚跟。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是真的很不齿她这种做法。
懒得听他她继续谄媚,转头就找了一个相对清静的位置上坐下来。
我的屁股刚刚碰到椅子,桑榆就走过来直接扯起我。
干嘛?我拨开她的手。
大嫂,坐这干嘛呢?我们去跟爸妈一起坐。
你说的爸爸我知道,可妈妈又是谁?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据说你妈妈不是去世了吗?
她一点也不生气我语气里的刻薄,笑得更加开心。
大妈也是妈呀!而且她是你的婆婆,你别摆出一张臭脸来,再说…她跟我咬耳朵:你不是失忆了吗,在你的认知里面你和你的婆婆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张白纸,你这脸臭臭的什么人看了不会东想西想?
桑榆硬是把我拉到卫兰和桑先生的那一桌坐下来,论心性我还不如一个刚满18岁的小丫头,我就是压不住,看到卫兰随时都想大耳光抽过去。
让我亲亲热热的喊她妈,真心做不到。
我忽然明白了桑榆为什么能够生存下来并且接受良好的教育,不是因为卫兰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
而桑榆她太明白这一点了。
我在宴席上居然还看到了霍佳,他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大伤刚愈她就过来参加这可来可不来的结婚纪念日庆典,真是够拼的。
不过好歹是前婆婆,卫兰对霍佳还算客气。
看到了霍佳自然要问她金币的事情,不能白白放过她。
所以我逮着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立刻问她:上次你还没跟我说完那个金币是怎么回事。
霍佳很嫌弃的坐的离我远一点儿:怎么,夏至,我们俩的关系都已经好到需要窃窃私语了?
我表面笑嘻嘻:霍佳,你知不知道你能活到今天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你千万别跟我傲娇,我随时随地能够弄死你。
霍佳惊奇地抬头看我,我早就不想跟她周旋了。
她弄死了我的谷雨,我一定会亲手弄死她。
你说什么?估计现在没人跟霍佳说这种话,她是黑社会,但是我怕什么?
我更加笑容可掬:我要看你上次说的那枚金币。
我怎么会把信物随手带在身上?
那金币是怎么来的?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我们三合会的一个元老给我的。
那现在那个元老呢?
病死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把他给挖出来?
那个元老之前跟你关系很好吗,居然在你四面楚歌的时候挺你做三合会的老大,你何德何能?
夏至!霍佳咬着牙:你别以为你背后有时西在我就不会把你怎样!你惹恼了我,我照样把你挫骨扬灰!
要挫赶紧挫,别在这里跟我废话!如果桑时西知道你现在在查他,你觉得是你死的比较快还是我?
霍佳看了我片刻:你以为我现在很有空跟你斗嘴?
她端着一杯酒杯站起来,我在她离开之前告诉她:明天我去找你,我要看你的金币。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那枚金币的事情我早已经琢磨过了,分析分析这事情的脉络,还是很清楚的。
金币原来是霍佳的二哥的,但是装金币的盒子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在桑时西的手上,金币却是一个和霍佳并没有太近的关系的一个黑社会的老大给她的,所以我觉得突破点应该在那个老大的身上。
不过他已经死了,死了也没关系,一个人在一个世界上总会留下痕迹。
我还在冥思苦想分析整件事情,桑榆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嫂。
干嘛?
大妈要去洗手间。
关我什么事?难道我帮她去?
你可以陪她去呀!
我为什么要陪她去洗手间?她不认得路还是老年痴呆?
你声音小一点。桑榆四下里看:你讨厌一个人可不可以不要写在脸上?
呵,我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老阿姨现在居然被一个18岁的小姑娘教训,我翻了个白眼。
桑榆已经将我从座位上拖起来了:人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跟大妈打好关系总归不会有错的。
桑榆把我用力往卫兰的方向推,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但是我和她不一样。
我跟卫兰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就算我跟她摇着尾巴陪着笑脸,她都不会吃我那一套。
但我还是走过去了挽住了卫兰的胳膊:妈,我陪您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