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经常出现在这里,怪不得夏至每次化妆都化这么久。汤子哲脑子满灵光,孙一白扭头抱怨我:我就说了,你每次都在里面呆这么久,傻子看不出来?
现在这是抱怨的时候么,先让汤子哲把枪给放下来。
汤子哲,你放下枪,你疯了是不是?
苏荷在哪里,我刚才听到了苏荷的名字,是你把苏荷给关起来了!
他在哪里偷听的,耳朵还真尖。
我生怕汤子哲手里的枪走火,不过桑旗比我冷静多了。
他的语调基本听不出什么波澜:汤子哲,我知道苏荷在哪里,你放下枪我告诉你。
你说了我再放下枪!
她在一个公寓里,我也是刚才才确认了。
是你关起她的。
是桑时西。桑旗的手伸进口袋里,汤子哲立刻很紧张:你别乱动,我会开枪的。
我给你看照片。桑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汤子哲,他犹豫着接过来放下了枪。
我急忙奔过去将汤子哲的枪拿过来扔给了孙一白,他掂量了一下:道具枪。
虚惊一场,刚才我还以为是我上次给孙一白的枪,他没收好被汤子哲给拿去了。
汤子哲手里的手机我也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上是桑时西保镖的照片,好几个保镖守着一个房间,里面的应该就是苏荷了。
汤子哲垂了垂眼睛,手撑着桌面慢慢坐下来。
他的样子很悲伤,我站在他面前瞅着他:你现在确定了跟桑旗无关了吧,别每次都盯着他,你找错了人了。
汤子哲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出去了。
我和桑旗面面相觑,桑旗说: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救苏荷的。
那怎么办?
他要送死,谁也拦不住。
桑旗一语中的,晚上回到桑家,我路过桑时西的房间刚好看到他在吃药,我便走进去假装关心他。
你怎么了?感冒了么?
不是感冒。他吞下药片:强壮骨骼的,保健品。
哦。我也没深究,随他吃什么药,只要不是壮阳药就行了。
我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他的手机响,他接通了声音很低:嗯,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我看着他披上外套:你干嘛去?
有点事情。
我也要去。
你什么时候这么粘着我了?
我就要去。我不依不饶:谁知道你是不是去会美人。
他笑了:好,我就当做你真的紧张我。他穿好了外套:我在楼下等你,你先换衣服。
桑时西这么干脆地让我跟着,到底是要去哪呢?
我飞快的换了衣服跟着他走,车开到一半我就认出了是去他关苏荷的那栋大厦的路。
是苏荷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大半夜的赶过去?
等我和桑时西赶到了,走到门口发现门大开着,一个男人趴在地上,我一瞅居然是汤子哲。
哦,我明白了,他沉不住气连夜过来救苏荷,结果被桑时西的保镖给干趴下了。
他手无缚鸡之力,连受伤的桑旗都近不了身,怎么能打得过膀大腰圆的保镖?
我故作惊奇地喊出声:汤子哲,是我现在这部戏的男主角啊!
我偷眼往里面瞟,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苏荷。
很久很久没看到她了,她面色苍白,瘦了一大圈,憔悴的很。
我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桑时西走到汤子哲的面前,忽然伸手扶起了他,略带愠怒地责备起他的保镖:为什么把人打成这样?
是他忽然动手还要带走苏小姐,我们才动手的。保镖们很委屈。
你们先出去。
桑时西扶起汤子哲,让他坐下来,然后他也拉着我坐下。
房内只有我们四个人,气氛格外地诡异。
跟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桑时西推了推脸上的无框眼镜,环顾着我们。
我做了个洗耳恭听的表情,桑时西慢慢开口。
大约有十年了吧,我和苏菀是大学同学,我爱上了她,但是她爱的是桑旗。可是桑旗并不爱她,他跟苏菀在一起不过是想要抢夺我想要的每一件东西,包括苏菀。我是真心希望苏菀能够幸福的,所以当我发现她有了桑旗的孩子的时候,我就没有再骚扰她,但是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出车祸去世。
房内响起了啜泣声,苏菀坐在沙发上哭泣。
我第一次看到她哭,从我认识她以来,她都是很坚强很隐忍的。
我明明认得苏荷却得装作不认得,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抬头看我一眼却没有接。
我真心不知道我到底哪里让她这么恨我。
桑时西的故事,我听他跟我说过,他的记性不错,这次和上一次的故事内容大致相同,我听了毫无波澜,眉毛都不带动一下。
汤子哲看着桑时西,问他:那这么说来,苏菀肚子里的孩子是桑旗的?
不然呢?桑时西反问他。
汤子哲忽然古怪地笑了笑,很难搞得懂他笑容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把苏荷关在这里?
为了她的安全。
什么意思?
苏荷不是一直想给她姐姐报仇?桑旗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你把苏荷关起来是为了保护她?
桑时西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然呢?
那既然这样我就顺水推舟,帮胖子哲向桑时西求情:你放了他吧,明天还有戏要拍。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跑来救苏荷?
我这个人没什么好奇心的,你知道的。
桑时西凝视着我:好吧,既然你帮他说情,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苏荷你也一并放了吧,我相信汤子哲能够保护好她。桑旗现在自身都难保,也不会对苏荷怎样。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抱着双膝的苏荷,又抬头去看桑时西。
我不觉得我在桑时西面前有话语权,但是他竟然带我来了,让我见到了苏荷,肯定是卖我这个面子。
他很大度地点点头:那好保护好苏荷。
他拍拍汤子哲的肩膀:也不枉我太太帮你说情。
我和桑时西先走了,我想汤子哲至少暂时不会去再去找桑旗的麻烦,毕竟他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桑时西开车载着我回家,我发现他的车子越开越快,越开越快,我坐在副驾驶,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他的肌肉非常紧张。
桑时西你怎么了?
帮我踩刹车!他低喊道。
什么情况?我赶紧侧过身去,迈脚用力帮他踩下了刹车,车在路边停下来,因为是急刹车我差点没从窗口飞出去。
桑时西好像被人点穴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他好半天才说话:没事,刚才忽然脚抽筋了一下。他扭头跟我笑了笑:现在没事了。
他的状态不太好,身体很僵硬,刚才好像整个人都没有办法动弹,绝对不是他说的脚抽筋。
不过我也没深究:没事那就好,要换我开车吗?
他想了想,还是从驾驶室里下来:正好你开吧,小心点。
我开的再烂也会像他一样连刹车都踩不了,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在嘀咕,桑时西到底是怎么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脊椎病变现在变得更加严重,我晚上还看到他在偷偷摸摸的吃药,肯定不是维生素那么简单。
上次我就听医生跟我说桑时西的状况如果严重起来的话会有瘫痪的风险,他一直都没有到医院去进行系统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