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在桑时西那辆越野上面的跟踪器有了效果,过了好几日桑时西又用了那辆车,然后车停了,跟踪器给了我一个地址,是一栋公寓大厦。
桑时西大半夜的去一栋公寓大厦,一定有猫腻。
有了这个地址,第二天早上我不拍戏,就找过去了。
现在我都作下病了,一路上回头看桑榆有没有跟着我,后来到了地方打电话给刘婶问她桑榆在不在家,她说在我才放心。
这栋公寓楼不算特别新,小户型,很高,一共二十几层。
可是,那个跟踪器反馈给我的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又没有几栋几号,这么多我该怎么找?
楼下倒是有管理员,但我怕我去打听太明显了,万一被桑时西知道了就不好了,所以我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但是,知道了这里就很快知道桑时西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了。
我正开着车回桑家,桑时西忽然给我打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有点心虚,我接通了放在耳边: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
那你立刻回家,路上不要下车,一直开回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桑时西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是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霍佳被枪击了,现在在医院,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共同的仇家。
我跟霍佳怎么会有共同的仇家,奇怪。
你听话,先回去,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桑时西挂了电话,刚好前方红灯,我停下来看着猴子屁股一样的大圆灯,忽然想起来了。
上次桑旗接到电话说南怀瑾忽然从医院里跑掉回锦城了,莫不是他去找霍佳了,是他把霍佳给打伤的?
我忽然很希望南怀瑾来找我,因为桑旗在找他,只要他不弄死我,我就一定抓他去见桑旗。
我现在恨不得在我的车上插一面印着我头像的旗子让南怀瑾找到我。
我没回家,因为孙一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拍戏,我又屁颠屁颠去了片场。
我运气不错,一去就赶上了发盒饭,刚好我饿了,直接去领盒饭。
手里捧着盒饭去大树底下吃,完全没有偶像包袱。
再说,我也不是偶像。
戴着渔夫帽的场务手里抬着一箱子冰红茶从我面前走过,我赶紧喊住他:给我一瓶,渴死我了。
他走过来,拿了一瓶递给我。
我从他的帽檐下面看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胡子没有了,是一张在灰蓝色帽檐下面显得稍显苍白的脸,还有跟苍白的面庞形成强烈对比的漆黑的眼睛。
哦,南怀瑾,我的心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将冰红茶接过来。
他转身就走,我看看周围没人,放下盒饭跟着他往角落里走去。
走到了一个工具房的后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口干舌燥,打开冰红茶的拉环喝了一口,他静静地看着我几秒钟:你警惕性太差了,你不怕我在里面放了毒药毒死你?
我还真不怕他药死我,我又喝了一大口:谷雨那笨丫头拼了命保护我,你这么爱她肯定不会破坏她的心意。
南怀瑾老僧入定一般看我,他的眼神瞬间让我泪目。
我强忍住眼泪,不让它们流出来。
南怀瑾出现肯定不是弄死我的,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放我走,他来找我肯定有别的事情。
我刚想说桑旗很担心他,他就忽然在我的手里塞了一件东西。
是用一块滑溜溜的绸子包着的,里面又硬又冷,感受这个形状我很快分析出来,是枪。
难不成让我代表月亮消灭我自己?
我正在胡思乱想,南怀瑾说:我没杀的了霍佳,你去医院里看她,补上一枪,桑时西会保着你不让你坐牢的。
杀,杀人?
这个我还真没试过。
南怀瑾......
他阻止我说下去:你若是不敢,就用这把枪打死你自己,我看着你。
我不是不敢。我现在有什么不敢的,只是现在我和霍佳在合作:她还不是死的时候。
南怀瑾静静地看着我:她早就该死了,我又让她活了一年多。
霍佳现在也开始怀疑她的父亲兄弟的死跟桑旗无关了,我和她正在合作调查这件事情,所以霍佳不能死。
他很平静,我赶紧继续说下去:霍佳一定会死,查清楚了还桑旗一个清白,少了三合会的威胁桑旗至少能在锦城出现,等到那个时候再让她给谷雨抵命,我亲自开枪。我把手枪揣进衣兜里:先放在我这里,如果我做不到,这把枪里的子丨弹丨就会射进我的脑袋里。
可能我是咬着牙说这些话的,南怀瑾垂下眼睛,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走。
我拉住他的衣袖:你去哪里?桑旗在找你,他很担心你的。
放手。他很隐忍地跟我说了两个字。
我知道,我不放手他很可能会抽我。
虽然,我不想谷雨死,但是在他的心里,我和霍佳同样都是杀死谷雨的刽子手。
我攥着不放:你在锦城很危险的,桑时西知道你在这里,三合会的人也会找你,你最好和桑旗在一起。
南怀瑾实在是懒得跟我说话,另一只手拽掉我紧抓着他的袖子的手,从我面前走过去了。
南怀瑾的身影很快隐在了大树后面,我手插在衣兜里,手里触碰着那把冰凉的手枪。
这可真是一个烫手山芋,我该把它暂时先放在哪里?
副导演满世界找我,让我去化妆。
我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心里有事,口袋里有枪,所以化妆师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我誓死不从。
化妆师很为难地去找副导演,副导演又很为难地去找孙一白。
最后孙一白气急败坏地过来找我,支走化妆师,化妆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他跟我咆哮:你又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换衣服,你衣服是金子做的?
我拉上百叶窗,他很慌张。
我警告你夏至,你不要色诱导演,我不吃你那一套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拍进他的手里:你先帮我保存,我没地方放,等我问你要的时候再给我。
他不晓得是什么,打开那块浅黄色的绸子看到了漆黑的枪,吓得差点扔了它。
这什么玩意?
你不认得?我翻他大白眼。
你神经病,你从哪里弄来的枪?
你先帮我保存,我住桑家不方便。
你以为我很方便?
让你保存就保存,少废话,别让桑旗知道我有枪的事情,就这样,另外,我今天情绪不好拍不了戏,你先拍其他人的。
我用湿纸巾擦掉脸上的妆就往外走,孙一白手里拿着枪又想跟着我又不敢出来,很是无助:夏至,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窑子。我走出了化妆间,直接驱车去医院。
现在桑时西应该不在医院了,我正好借着去看霍佳跟她打听关于保险柜里的那个空盒子的事情。
她还在重症监护室,看来中枪蛮严重的。
刚才我在南怀瑾的眼神中看到懊恼,所以他才让我补一枪的。
她的亲信阿九和阿什一左一右跟门神一样站在她的病房门口。
我走过去:你们老大还没死吧,我去瞻仰一下。
阿什拦住我,他的胳膊上次被霍佳误伤,还缠着纱布。
夏小姐,我们老大刚醒,现在不方便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