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忽然停下来,我差点撞上去:你上次根本就是装的吧,跟我说你的儿子是桑旗杀死的,演的真真的,你的演技真的是磨练出来了,夏至,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我四下里看看,还好除了我们没人在。
呵,又是一个人精一样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继续装。
我呵呵傻乐:上次我猜的是不是也八九不离十?你告诉我你和苏家姐妹的关系,我帮你找人。
我们刚才的交换条件是我不再找桑旗的麻烦,不是这个。他很傲娇地继续往前走。
问题是你也得能找的了桑旗的麻烦,你上次把自己都给弄伤了。我扬扬下巴指着他的胳膊:量力而行。
汤子哲转身就走,反正我的话也说完了,我也转身。
但是,我站住了。
我的面前站着桑榆,穿着昨天我帮她买的粉色绣花风衣和背带裙,俩手插兜,漂亮,可爱,单纯。
不过这只是外表。
我分明看到了披着小兔子外衣的一头狡黠的猎豹。
你怎么来了?我的开场白很蠢,原谅我只能这么说。
她走近我:睡醒了就来了,知道你在这里,昨天没看你拍戏,今天补上。
她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位小姑奶奶,看来我是甩不掉她了。
不过,刚才我和汤子哲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刚才,我跟人家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什么人家,人家是男神汤子哲,我的偶像。小美女嘻嘻笑。
呵,她才是我的偶像好不好,天才少女。
她回避我的问题,但是我却有一种小辫子被她握在手里的感觉。
小姑奶奶要看我拍戏,我就眼给她看。
今天有我和汤子哲的对手戏,确切地说是打戏。
我因爱生恨想要杀掉女主角,所以汤子哲就跟我打了起来。
孙一白居然把我给黑化了,令我很不爽。
桑榆近距离地看我拍戏,坐在孙一白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汤子哲也看到了桑榆,眼睛亮了亮。
她是谁?汤子哲问我。
桑家三小姐,桑时西的亲妹妹。
汤子哲低头思索,我差点打到了他。
孙一白气急败坏地喊停,跳着脚跑过来:你俩干嘛?关系好到拍戏的时候都得聊天?要不要给你们时间慢慢聊,聊完了再接着拍?
那感情好。我不以为杵。
在我们都活着的时候,把戏拍完不好么?孙一白冲我们大吼,擦了一把汗就转身:重来!
汤子哲好像完全被桑榆吸引了,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桑榆的身上。
我晓得他在想什么,我小声告诫他:你最好不要打三小姐的主意,小心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汤子哲瞧我一眼,一刀刺了过来。
上午我的戏拍完了,我正在卸妆,桑榆走进我的化妆间。
化妆师急忙喊她一声:桑小姐。
她抿唇笑:你忙你忙。
她在我的身边坐下来,玩从我头上拔下来的钗:真好看。
我料定她有话跟我说,妆卸的差不多了我就让化妆师先离开。
怎么,有话跟我说?我斜起一只眼睛看着桑榆。
她两字手撑着脑袋,笑嘻嘻的:刚才大嫂不是问我听到了多少你和男主角的话么?现在我回答你。
嗯,你说。
我这个人会自动屏蔽掉我不想听到的那些,只留下有用的信息。
比如?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巧笑倩兮,看着她的笑容我就知道没好事:比如,我知道我亲爱的嫂子恢复了记忆,这么好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想跟我亲大哥去分享。
我脑袋嗡嗡响,我就知道这妮子要出招了。
你听错了。我说。
她笑的更开心了:不要紧,反正我大哥会搞清楚你到底恢复记忆了没有,他一定很高兴。
我真想一棒子敲死她。
我招谁惹谁了,我的命真苦啊!
本来身边一个桑时西就够我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了个天才少女,在我看来简直是恶魔少女。
行,我点点头:既然没有第一时间跟你亲大哥分享,那你一定有想跟我交换的东西?说来听听?
她打了个响指:让我二哥和大哥都爱的死去活来的嫂子,果然不是个笨蛋。我想见我二哥。
我就知道桑榆的要求没那么简单。
她想诈我,看我知不知道桑旗的下落。
我看着她:我比你更想知道桑旗在哪里。
别装了嫂子,我知道你见过我二哥,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你带我见他,刚才我听到的秘密我一定会帮你保密。
你干嘛要见他?你以前见过他?
小时候,后来他也去澳洲看过我妈妈,但是我去上学了,我妈妈告诉我的,整个桑家只有我二哥是好人。她的脸上难得呈现出小女孩的神色。
但是,桑旗告诉我桑榆深不可测,不能够轻易相信。
哪怕她真的感激桑旗,也不见得会做出不害我们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我还能信任很多人。
谷雨,爸妈,桑太太,现在只有桑旗了。
我对着镜子很认真地用湿纸巾把我的脸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桑榆,我无能为力,你若是想跟你大哥说就说吧!
我料定桑榆不会说,虽然这是个定时丨炸丨弹,但至少现在不会爆。
今天桑家一片喜色,上上下下的几个扎成一堆嘀嘀咕咕的,刘婶告诉我桑榆透给他们了一支能够赚钱的股票,他们都去买了,现在腾腾地往上涨,每个人都赚了不少,桑榆说等到差不多了就会让他们??。
刘婶说的时候,止不住的嫉妒。
谁知道真的假的,小时候胖不叫胖,万一亏了看他们哭去。
是真的,你也可以去买。我对刘婶说:该赚的钱干嘛不赚,再说别人都买了你不买,三小姐不觉得奇怪?
刘婶一听,喜出望外,立刻掏出手机:那我也买点,我就买一点点。
晚饭前,桑榆让他们都给卖掉了,买的多的赚了好几万,买的少的也赚了有几千块的样子,各个乐得见牙不眼。
现在整个桑家都快把桑榆给供起来了,家庭地位直逼我这个大嫂。
聪明人,在哪里都能立足,我很服气的。
我跟霍佳好几天没联系了,我在确定桑榆不会进我的房间的时候,给霍佳打了电话。
她没接,我就一个劲地打,她终于接了,语气很差。
做什么?
你去银行了吗?桑时西应该放松了警惕,你可以去了,打铁趁热。
不用你管。
废话,钥匙是我给你的,霍佳,你别过河拆桥。
你有这个精力还是好好跟你的小姑子周旋吧!霍佳冷笑。
她也知道桑榆回来了,听她的语气很是幸灾乐祸。
我这几天过的真是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好,你不说,算了,我今晚等桑时西回来跟他聊聊。
我装模作样地要挂了电话,霍佳终于说话了:银行去过了,保险柜里是一只空盒子,你满意了?
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那还叫空盒子?
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霍佳已经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