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桑家,桑榆正在吃晚餐,见我进来她向我招招手:嗨,嫂子。
我走过去,皮笑肉不笑:你下午死哪去了,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让那个副导演跟你说了,他没说吗?
你说了什么?
法文。
我耸耸肩:我谢谢你。
我累的饭都不想吃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心累。
我倒头就睡,睡到半夜起床,忽然很想喝酸梅汤,于是就跑到楼下厨房去冲酸梅汤喝,回房间的时候经过桑时西的书房,发现里面亮着灯,虚掩着门。
我对窥探一切秘密都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我立刻站在门边往里面张望。
桑时西在里面,坐在他书桌的后面,而他书桌对面坐着桑榆,俩人正在说话。
我凑近了点,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
桑时西在说:帮我预测下周大盘的走势。
我有什么好处?
鼎丰那个公司给你玩。
那个公司都濒临破产了,大哥你都救不活的。
我也没让你救活啊,只是让爸爸看看,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成交。俩人握了握手。
我立刻闪开,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只能说,神人的世界我不懂。
预测大盘走势,我要不要去跟桑榆挖点料买点股票挣点外快?
亏我早上还觉得人家穷,金融界的天才少女想挣钱不是太容易了么?
我很忧伤,觉得自己是在剥光了衣服和桑榆玩耍。
天才少女,身世悲苦,从小冷眼白眼什么都见过,逆境中成长的天才,这不要了我老命不。
我宁愿老天给我一个混不吝的叛逆小姑子,也不想要这么个捉摸不透的天才小姑子。
这个晚上我睡的像个婴儿,被一阵又一阵的悲伤给弄醒了。
婴儿也有他们的悲伤,比如吃不饱,比如躺着的地方不再是熟悉的妈妈的子宫。
和桑榆比,我的智商就好像婴儿一样,毫无优势。
早上起床了桑榆还在睡着,刘婶跑来告诉我桑榆昨晚在桑时西的书房里待到很晚才出来,大约有十一点十分了。
这个时间够精确的,我很后悔我应该早点买通刘婶的,这些老大娘们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跟刘婶说:桑榆很聪明,留神别让她发现了你在注意她。
放心吧少奶奶,她绝对看不出来的,我心里有数。
我点点头,刘婶又跟我咬耳朵:昨天晚上大少爷后来又出去了。
哎?我看着刘婶:几点?
十一点以后了,早上我随口问门房,他们说大少爷大约在一点钟以后才回来。
桑时西大半夜的出去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晚出去呢?
他自己开车?
嗯,开的是那辆越野。
哦,我今天去拍戏自己开车,你把越野的车钥匙给我。
好咧。
吃了早饭我就驱车去片场,我留意看了下油耗和里程。
这辆越野也就是前天我开过就一直没人开了,当时还有一大半的油,现在只剩下小半了。
看来他去的地方挺远的,深更半夜他开车去一个这么远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我咬着指甲差点冲了个红灯,我得想办法早点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到了片场,孙一白很在暴走,我问副导演他怎么了,副导演说为了今天的戏他们向动物园借了两只猩猩,结果笼子的门没锁上,猩猩跑走了。
孙一白这个戏,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道具都用上了。
我找到孙一白,他很暴躁。
去换装啊,你顶着一张死人脸要演什么?
呵,他真的很狂暴。
孙一白,给我弄一个追踪器定位器之类的,很隐秘很隐秘的那种,装在车上不容易让人发现的。
你当我什么?你的道具组?
你帮我找那个东西,我就帮你找到猩猩。添加"",看更多
你上哪找去?你就是自己去粘个毛也不是大猩猩!
你只管帮我去弄,到时候我们一手交猩猩一手交跟踪器。
尽管孙一白很不信任我,但是他也没招,只能应下来。
我当然不是跟他乱说的,刚才我停车的时候,就看到两只大猩猩钻在一辆面包车里偷吃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人扮的,谁知道是真的大猩猩。
我赶紧溜去停车场,一看那两只猩猩还在,我赶紧过去拉上车门,这下跑不掉了。
孙一白给我打电话说东西弄到了,我便让他到停车场来,我站在面包车边上,用手指了指我的身后:就在这里,猩赃并获。
孙一白把一个小盒子拍在我的手心里: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告诉你别自作聪明。
这玩意怎么装?我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自己研究。
帮我装。我握住面包车的门把手:要不然我就开门让它们跑掉。
孙一白很悲愤地帮我去装了,然后还给我的手机上装了小程序:这里有一个信号器,以后这辆车开到哪里停下来,你就能接到信号,在地图上会显示。
哦,高科技。不服不行,我就知道孙一白会捣鼓这些。
我回到片场,看到了汤子哲。
他穿着外套,看不见手臂上缠着纱布,所以看上去他的气色也还不错。
我走过去问他:你伤口没事了?
他很冷漠地转身,压根就不理我。
我跟着他:你想找的人肯定不是桑旗弄走的,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出来,但是你不要再对桑旗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