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中午已经扫了一大堆的货。女孩子都喜欢购物的,从头顶到脚趾头,从饰品到衣服到包包,里里外外买了个遍。
我用的是桑时西的附属卡,短短几个小时卡刷个不停,桑时西的秘书终于忍不住打电话来确认,听到是我的声音之后便把电话交给了桑时西。
桑时西说:没事,你买你的,这卡上不封顶。
我说:我这也是为你们桑家的面子。堂堂三小姐不可以搞的太寒酸。
桑时西笑了:什么叫你们桑家?
哦,是我口误,应该是我们桑家。
挂了桑时西的电话,把大小小的购物袋交给身后的保镖,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跟桑榆说:会有司机送你回去,我要去片场了。
大嫂是演员吗?真酷呀!
我向她笑笑,不置可否。
我可以去看你拍戏吗?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拍戏呢!
拍戏有什么好看的?我婉拒,我可不想她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一天到晚都粘在我身上。
可是人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真的不可以吗?大嫂,我会很乖的,在边上不会发出声音,你会根本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哦!她两只手抱着我的胳膊晃呀晃呀,小女生就是好,可以随时随地得跟人撒娇,还完全都没有违和感。
我真的不想让她跟着我,但是架不住她又是撒娇又是可怜巴巴的求我,我叹了口气。
那好吧!
她雀跃着拍巴掌,忽然跳起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大嫂,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除了做她的人肉提款机还要被当做狗皮膏药的载体,让她随时贴。
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的呢?
今天拍戏的地点又换地方了,我说孙一白就是狡兔三窟。
今天拍戏的地点是温泉山庄,要借用人家的那些温泉,我们要吊着威亚在那一眼一眼的温泉上面飞来飞去,吊的多了感觉自己都会飞了。
我跟孙一白介绍:我们家的三小姐。
孙一白点点头:桑小姐,你好。
他回头跑来跟我咬耳朵:跟桑时西和桑旗他们长得不太像呀!
废话,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怎么比?
确定是桑家的三小姐?
那你别跟我说你去让桑先生确认血缘。我好气又好笑,孙一白翻了个白眼:我吃饱饭撑着了。
我看他就是撑着了。
我妆还没画完孙一白就跑过来告诉我:你小姑子说想试试看拍戏的滋味,让我给她一个小角色。
千万不要。我面如死灰:赶紧把她给打发掉。
她可是三小姐,我不敢。
你连桑太太都敢给白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角色,三小姐长得漂亮蛮适合那个角色的。
适合你个鬼,你若是敢给她角色,我立刻就让桑时西撤资。
干嘛那么小气,是不是觉得人家长的漂亮,怕她以后红过你。
红你个鬼。现在桑榆就一直缠着我,如果给她角色了,她更能光明正大的每天都跟着我了。
我敢说她就是诚心的,一定要把她这个心思扼杀在萌芽状态里。
汤子哲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别的男人。孙一白的语气我真想揍他。
废话,我有戏要跟他对,他可是你的戏的男主角。
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孙一白哼着:他没大碍,要休息几天,这几天先拍别的。
孙一白说的别的戏就是让我对着空气先演,到时候再用技术把汤子哲给弄上去。
于是,我像傻子一样一个人自说自话地又哭又号,一场戏下来我汗流的衣服都湿了。
场务在跟孙一白耳语什么,过了会孙一白跑来跟我嚷嚷:小姑奶奶,你们家的三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刚才还看到在温泉那边溜达的,后来就不见人了。
我冷汗直流:还不去找啊,会不会掉进温泉池里?
应该不会吧,再说温泉池里又淹不死人。
全体的演职人员都去找桑榆,我也穿着古装带着妆去找。
我们整整找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人,甚至连监控都调出来了,但是监控这种东西,需要用的时候通常一点用都没有。
实在没辙,我只好给桑时西打电话,告诉他我把他妹妹给丢了。
他让我别着急,说他会派人去找。
我浑身虚脱,冷汗流的自行卸妆,都不需要化妆师的。
这时,家里给我来电话了,是刘婶打过来的,说桑榆回到了桑家现在在洗澡。
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回去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现在她在洗澡,我总不能把她从浴室里挖出来骂她,不过找到了就好,我跟刘婶说留意她,别让她跑出去了。
然后我又给桑时西说她找到了,忙完了一大圈,天也黑了。
桑旗打给孙一白跟我讲话,问我他妹妹怎样,好不好相处。
我擦了把汗:我预见了在不久的将来,这位三小姐一定会弄死我。
桑旗在电话里很安静地听我血泪控诉他妹妹,等我?N啵?N啵?N说完了,才开口。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同意她回来?
因为她年满十八岁,因为她母亲死了?
这些只是幌子,对于我父亲来说,子女这种事情不需要太多,能为大禹创造财富的才有用,所以桑榆能够回到锦城绝对是靠她的本事。
这我就听不懂了。
桑榆今年十八岁,已经念完了大学的课程。
怎么可能?
对于天才少女来说这就可能,她真的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就熟读四书五经这种天才少女,数学比赛拿奖拿到手软,她的经济学术论文拿过经济学的很有含金量的大奖,还出过一本书,去年华尔街有场金融风暴,就是她和几个金融界的一起策划的。
这么厉害......像我这种平庸之辈,只能张大嘴巴当传奇来听:那,她应该很有钱才对。
我没说她穷啊!
可是,她从上到下的衣服没一件是值钱的,我今早带她去购物,她乐得见牙不见眼。
人家扮猪吃老虎,你还当真的。桑旗笑的捉狭,我真的很郁闷。
是啊,桑榆是扮猪吃老虎,但是也扮的太像了。
我父亲从来没有给过她们母女赡养费,桑榆很小就能赚钱了,当然我父亲不差那点钱,他只是想看桑榆到底有多少能力。
所以,他才会让桑榆回来?
是啊,没用的人我父亲是不会要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就不会出洋相了。
在聪明绝顶的人面前,愚蠢一点是好事,夏至,你开了一个漂亮的头。
漂亮个鬼爪子,我现在懊恼死了,像个傻瓜一样被那个天才少女在玩。
她今天忽然跑回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吓死我了。
她是在试探你,你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她也不知道你是敌是友啊!
那她,是不是桑时西的人?
应该不是,她母亲前几年患了重病,我请过专家去医她,缠绵了病榻好几年还是去世了。
那,这样说来,桑榆是我们的人了?
人家买不买我们的账就是两说了,我现在在锦城连面都露不得,桑榆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会倒戈谁,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了。
听桑旗说了这么多,我对桑榆这个小女孩更是摸不着底了。
什么叫深不可测,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