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白又打电话来,我真的懒得接,但是又不得不接,把他惹恼了下次不帮我们打掩护了。
我接通,他歇斯底里地狂叫:夏至,你脑子坏掉了,你把桑时西的电话转接到我的手机上来做什么?
你猜。两个字就能轻轻松松弄疯他。
我只能跟桑时西说你在片场拍戏,他说他等会就来接你。
跟他说别接,我开他的车去片场的,自己会开车回去。
他说等会去机场接人。
接谁?
你自己问他行不行,为什么要我做传声筒?
不说就算了,我继续和桑旗缠绵。
去接他妹妹。
谁妹妹?
桑时西的妹妹,难道还是我妹妹?孙一白把电话挂了,这老小子的脾气真的越来越狂躁。
桑时西还有妹妹?我茫然地看着桑旗:桑时西打电话来说让我跟他去接机,他妹妹要回来,桑时西还有妹妹?也是你妹妹吗?
嗯,有个妹妹,之前跟你说过,在澳洲读书。
是吗,好像是当时刚和桑旗认识的时候听他说过,但是这么多年也没露过面。
那她是卫兰生的,还是妈妈生的?
都不是。
不用说了,又是桑先生的风流债。
看来这个妹妹是桑先生承认的,不承认比如那个周子豪,不知道有多少个。
哎,冤孽。
我从桑旗的身上爬起来:那我得走了,我去会会你的妹妹,她好相处吗?
我不熟。
呃。这就是大户人家,兄妹之间都不熟的。
她几岁?
今年刚好十八。
和你相差十岁呢!
嗯。桑旗送我到门口,他不方便到门外去,我让他送到门口就可以了。
我赶回片场,从后门进去,屁股还没坐稳就有人告诉我桑时西来了。
时间刚刚好。
桑时西今天难得没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穿了件米色的长款针织衫配里面深咖啡的高领衫,像一杯卡布奇诺,居然很潮。
桑时西也有很潮的时候,毕竟是著名的大帅哥,还是很养眼的。
天有点下毛毛雨,他手里撑着一把伞直接遮在我的头顶上:刚才打给你你在拍戏。
唔。我说:孙一白跟我说了。
那我们走吧!
去接你妹妹?
嗯。
从没听说过你有个妹妹啊!
她一直在澳洲上学,很少回来的。
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桑时西也不生气:我母亲答应,等到她十八岁就可以回来。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卫兰不让他妹妹回锦城,现在十八岁门禁已过,灰姑娘要变回白雪公主了,不过卫兰仍然是那个坏王后。
现在我在桑家都没怎么见过她。
我和桑时西赶去机场,在路上我在心里大概的幻想了一下他妹妹的长相。
桑先生年轻时是一等一的帅哥,他看上的女人肯定也是绝世大美人,那生出来的女儿必定很漂亮。
桑时西亲自来接,这事情有些古怪,不符合常理。
我们到的时候,刚好飞机落地,在闸口等了没多久,桑时西就跟我说: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一个女孩走在人群里,但是很引人注目,因为她很漂亮,漂亮到不止我们连其他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我想,她应该就是桑时西的妹妹了。
桑时西走过去,唤了一声:果儿。
从桑时西的口中喊出这略带亲密的两个字实在是和他往日严肃冷淡而又不苟言笑的样子有些不搭。
果儿这名字应该是小名,据说在摇滚圈里一些自己不会唱歌但是很喜欢追捧那些摇滚歌手的迷妹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叫果儿。
所以我对这个词不是特别的感冒,见到她之前我试想过很多个她的样子,漂亮是肯定的,但是性格有些拿不准。
她很快走到我们面前来,落落大方巧笑倩兮。
大哥,大嫂。她还伸出手和桑时西拥抱了一下,又过来拥抱我,仿佛和我们非常的熟稔。
自来熟是我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我总觉得她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
其实她今年刚满18岁不是吗?
桑时西从头至脚打量她一番,抿了抿唇:果儿长大了。
是啊,距离上次见面有了一点点的变化。她笑的时候非常的漂亮,眼睛里面星光闪烁,看来她不必长大就足以颠倒众生。
你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我悄悄地问桑时西。
他告诉我:她5岁的时候。
这么说来已经有13年没见了,刚才果儿这么说,我还以为前不久才见过。
接上了他妹妹,驱车回桑家。
一路上果儿不冷场,家里每个人都问候了一遍。
爷爷好吗?
爸爸好吗?
大妈好吗?
桑时西一一回答她,再问下去的话她都要把家里的狗都要问一遍了。
我原来想象她的性格要么很腼腆内向,很怕桑时西。
要不然就是很乖张,但是没想到她热情但又不会夸张,也没失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这小女孩不简单,是个人才。
到了桑家,家里的人倒是没有夹道欢迎,相反还有些冷淡,只有管家一个人站在门口迎接,叫了一声三小姐。
果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管家爷爷好。
她的称呼和白糖以前一模一样,我心里有种柔软的痛。
桑时西忽然要接一个电话,让我带果儿去房间。
事先在去接她的路上,桑时西跟我说了果儿的房间在哪里,我便带她上楼。
我和桑时西住在4楼,4楼一共就三个房间,我指着她的房间说。
这个是你的,刚好在我和时西的房间中间。
她立刻惊奇地看着我:怎么,大嫂你和我大哥不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我跟他笑笑未置可否,也没回答她的问题便推开了她房间的门。
应该是有人特意的布置过,粉红色的窗幔,粉红色蕾丝花边的床品,只是家具没有时间换。
我说:如果家具不喜欢的话你就跟我说,也可以直接跟管家说,让他帮你换掉。
不用了,我都可以的,这里很好了比我在澳洲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她看着我很沉净的笑,我忽然觉得她的笑容别有深意,这不像是一个18岁女孩应该有的眼神。
我忽然感觉到我这个小姑子可能会叫我头痛一段时间,她绝对不像他看上去这么好相处。
把她安顿好了我就功成身退,我不打算跟我这个小姑子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交流。
我脑袋一缩对她说:你好好休息,晚餐的时候我叫你。
大嫂。她喊我。
我手都碰到门把手了,只好又停下来深吸口气,脸上堆满笑容转头看她:怎么了?
你叫夏至?
是,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夏至,夏至的夏,夏至的至,你以后也可以直呼其名,我无所谓的。
她笑得露出8颗牙齿:我叫桑榆,榆树的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桑榆。
这个名字比果儿好多了,我点点头:好,你好好休…
息那个字我还没说出来,他又继续说:没看到我二哥呢!
我心中稍稍地惊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她的眼睛。
这小女孩的眼神看上去单纯的一清二白,我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但是她这句话绝对不是随便问问的,我就说吧,她绝对不像外表上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