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孩子写给桑时西或者是桑旗的,因为称呼只有桑桑两个字,所以我吃不准到底是写给谁的,但是写给桑旗的可能性较大。
我看到下面的落款,苏菀。
哦,写给桑旗的。
汤子哲说苏菀爱的是桑旗,所以情书是写给他的。
一颗醋弹从我的心里发射出去,在空中爆开,房间里弥漫着酸不溜几的味道。
我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把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给拆开了。
都是苏菀写给桑旗的,因为后面的信中,苏菀会称呼桑旗为阿旗。
我都没叫过他阿旗,只是连名带姓地叫桑旗。
我的胸口都被那种酸楚的感觉给胀满了,我气到快要爆裂。
桑旗没等到我的回答,在电话里喊着我的名字:夏至,你怎么了?
我牙齿咬的咕咕响,脸上浮起一个自己都觉得很阴森的笑容:桑旗,你的桃花还真是很旺啊!
他很是莫名奇妙:我的桃花在哪里?
到处都是啊!原来,我只是别人的替身,有钱人就是会玩啊,永失我爱就干脆找了个长的很像的来做替身,嘿嘿嘿,我想我的性格应该不像她吧!我嫉妒到发疯,前几日因为记忆回复了,终日情绪都陷在痛苦当中,没时间理会这个。
现在,忽然让我翻出了这个,怎能不让我气炸?
夏至,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说你已经忘掉了,呵呵,以前你可是对我只字不提。
你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有偏差,会不会串了?
跟谁串?我咬牙切齿:非要让我指名道姓么?非要说的这么明白么,别装蒜了。
指名道姓吧!他说。
好,那我就说了,别怪我剜他的心头肉。
苏菀。
我说了这两个字之后,桑旗就忽然没了声音,好半天话筒里都很安静。
哼哼。我直哼哼:苏菀,你的大学同学,如同仙女一般的美女,她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你也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
桑旗顿了一下,声音释然:哦,原来你在吃醋。
是啊,我是在吃醋啊,难道我在吃糖。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反问我。
没什么秘密能够瞒一辈子的,再说,她写给你的情书你还保留着,放在小木匣子里,你还真是长情呢!想到也许桑旗跟我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就是把我当做了苏菀,我简直嫉妒的要爆炸了。
哦,情书,我想起来了,一直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桑旗,我永远都不要见你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那堆信件,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信给烧成灰烬。
但是,苏菀已经死了,这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毁掉。
我很没出息地将信又一封封放进了木盒子里,然后放回原位。
桑旗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我才不要接。
我关了电话,拔出电话卡揣进兜里,从书房里走出去。
小黎站在楼梯口随时候命,见我过来就跟上来:少奶奶,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久,没事吧?
我在书房里能有什么事?难道看书把自己看死了?我火气很大,小黎惶恐,两手捂住嘴:少奶奶,肝火太旺容易长痘痘。
我信她个鬼哦。
我很暴躁,转身下楼进了餐厅。
中午吃什么?
汤刚刚煲好。管家跑来跟我说:竹荪炖鸡,很清补。
不要喝鸡汤,再喝我都要会飞了。我们家的大厨会不会酸汤鱼?
会倒是会的,管家循循善诱:但是,还是吃的清淡点好。
今天我要吃云南菜,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吃进嘴里,gogo!
云南菜又酸又辣,吃完了方能缓解一些我胸腔中的醋意。
下午,我又看了两部恐怖片,贞子翻着白眼的大白脸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一片一片往嘴里丢着薯片,小黎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我指了指电视机:你很怕?
你不怕吗,少奶奶?
是假的啊,有什么好怕的。
她用一种更加恐惧的眼神看我。
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恐怖片里的各种鬼怪的脸,而是忽然心里特别的茫然,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否爱的是你的这种惶恐,是什么恐怖片都比不上的。
嫉妒令我感官失调,我吃了一大堆盐津话梅,小黎端着茶让我,喝我说我不渴。
我进房间之前她还哼哼唧唧地跟在我的后面,我问她干嘛,她说:少奶奶,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
我看上去有这么和蔼可亲吗?我反问她。
不不,我睡您外面厅里的沙发上。
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喘气我就睡不着。
我会不发出一点点声音的。
难道让我把你给掐死?
我白天被小黎缠着就够受了,她晚上还要跟着我,我怎么可能答应?
我知道她是因为看了恐怖片害怕,谁让她看的?我又没让她陪我看。
你怕什么?那鬼是假的,再说贞子是日本鬼,难道漂洋过海跑到我们这里来掐死你?你房间又没有井啊,对了,记得晚上别开电视就是了。
我这么一说小黎更害怕了,她都快哭出声来了。
少奶奶,我怕我怕…
她这个胆子怎么跟小鸡一样,我进了房间便关上门,把小丽关在门外。
有什么好害怕的,明明知道那都是假的。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当然不是因为怕鬼。
我从小就胆子大得出奇,我甚至希望世界上真的有鬼,我想见一见白糖和谷雨。
我想问问他们现在生活的好不好,需要用什么我就给他们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