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苏荷,你就能知道你儿子怎么死的,也许从桑旗和桑时西的口中,你永远得不到真的答案。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汤子哲不再说话了,他起身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出来手里多了一瓶酒。
他只拿了一个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倒了满杯,一口气就喝下大半杯。
我觉得这个汤子哲绝对不是一般的明星,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不是旁观者那样简单。
我不晓得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看他喝完了两杯酒才开口:我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失踪了一年的人?
你不行,桑旗可以。
桑旗?
桑旗可以找到她,不排除是桑旗藏起来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桑旗要把苏荷藏起来,你为什么不怀疑桑时西?
如果是桑时西的话,他只会杀掉苏荷。
我惊愕地看向汤子哲,他向我举举酒杯:桑时西是个伪君子,从头到尾的假。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跟我说桑时西坏话的人。
我沉默着,纠结着,末了才对他说:我不知道桑旗能不能帮你这个忙,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你在我这里,桑旗自然会出现的。
又是一个想用我把桑旗给引诱出来的人。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鱼饵了,专门用来钓桑旗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绑架我?
你不想知道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找出苏荷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到苏荷?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桑家的事情,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内情?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汤子哲站起身来,把喝了一半的酒瓶放在桌上: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桑旗来找你。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汤子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汤子哲今晚说的这些话很难消化,信息量太大了。
关于一年前的事情,每个人跟我说的版本都不一样,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真相,似乎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遥不可及。
汤子哲走了之后,我去门口看了看,并没有保镖在门口什么的。
看来我可以走,但是我却不想走。
反正我在桑时西身边也是被软禁,那还不如在这里还落的自在。
到后来我也就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脖子处有窒息感,像是有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用力睁开眼睛,房内很黑,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我的面前,穿着白色的衣服黑色的短发,像索命的无常。
搞什么鬼?这屋子里面闹鬼吗?
我想喊喊不出来,用力握住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
那手虽然纤细,但是似乎力大无穷,我很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我只能从嗓子眼的缝隙里面喊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客厅中更显得诡异。
夏至,你这个女人,什么男人都能把你给带走,时西对你如此真心真意,你怎么能对得起他?
那个掐着我的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非常的熟悉。
是霍佳,哦,那就不是鬼了。
我放下心来,用力一挣扎将她给推开了,我一边喘息着一边连滚带爬的摸到了墙上的灯打开了。
霍佳坐在沙发上,头发漆黑脸色惨白,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女鬼。
她怎么在这里?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霍佳还真是神通广大,我离她远远的站着,在桌上摸到了水灌了一大口,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你干嘛?
夏至,你可真贱。她咬牙切齿地骂我:时西对你这么好,但是你居然什么男人都能把你给带走!
汤子哲说他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跟他走?
我无所谓地笑笑:对于一些你不知道又渴望知道的东西,你不想搞得明明白白?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我急忙想后退,但是霍佳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我鞋都没穿,赤着脚被她拉的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你干嘛?带我去哪里?
回去见时西,他在到处找你!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桑时西的助理,还帮他找人?
如果不是怕时西难过,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她回头瞪我,眼中燃烧着怨恨的火焰,的确是一点就着的。
霍佳,我觉得你活的真的是够可悲的,我真不知道你这种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一个男人不爱你,干嘛还这样为他死心塌地,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天底下女人都死光了吗?他们只爱你一个!也许是我这句话刺激到了霍佳,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好啊!夏至,你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是吧!好,我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了你最好的朋友!她肚子里有身孕,孩子刚满三个月,但是她为了保护你中了枪,从楼上跌了下去摔死了,包括她肚子里的三个月大的胎儿,都摔死了!
霍佳的手指仿佛变成了尖利的针,扎进了我手腕处的皮肤里。
我回头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火焰在我面前放大、燃烧、旋转…
昨天晚上汤子哲跟我说过,他说谷雨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在一年前老爷子的寿宴上死了,但是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死的。
我觉得霍佳说的是真的,我忽然想起上次碰到那个终日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的lor,他那天差点把我给掐死。
当时我以为是他喝醉了,但是他说了一句话令我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明白。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他说:谷雨当时浑身是血的躺在草地上,两只手还护着她的肚子,如果不是…
因为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就被桑旗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桑旗不让他说出下面的话,所以他也没告诉我谷雨其实跟我是最好的朋友,他不想让我想起那些令我不安的事实。
事实就是,我卷进了桑旗桑时西霍佳之间的纷纷扰扰之中,而谷雨为了保护我,挨了枪,香消玉殒,包括她肚子里才三个月的胎儿。
我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醉汉看我的眼神如此的仇恨,是我害死了他的太太,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脚一软就跌在了地上,忽然脑子里面有一根神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是脑子里面多出了一颗心脏,在拼命的跳着,将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搅得乱七八糟。
我很混乱,我想不起来任何的片段,我的眼前只是晃动着谷雨那张纯真的笑脸。
霍佳蹲下来,面带微笑地问我:怎样,知道了真相的感觉怎样?是不是很好受?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真相要不要我现在全部告诉你?
还有什么真相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东西应该是很多,但看霍佳此刻的表情,她等下要告诉我的一定是更加残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