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西和桑旗的恩怨,除了他们的身份的特殊性,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导火索。
我看着他,洗耳恭听。
其实,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因为一个女人。
的确很俗套,我扬了扬脑袋,他却立刻补充:不是因为你。
这就有点尴尬了。
你也别失望,在你之前的。俩兄弟还很稚嫩的时候,情窦初开,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好一个烂大街的故事,但是我有兴趣往下听。
在得知桑旗在我之前还爱过别的女孩,我心里顿时有点不是个滋味。
他们俩兄弟的口味和爱好极其相同,喜欢的餐厅,穿衣的风格,甚至爱上的女孩都是同一款的。
穿衣的风格相同么?我觉得不同啊!
桑时西不论是什么时候基本上都是穿西装,但是桑旗我几乎没见过他穿西装的时候。
我手托着腮,凝视着汤子哲,等他说下去。
那个女孩是桑时西和桑旗的大学的一个交换生,成绩优异貌美如花,最主要她身上有种我见犹怜的气息,可能是桑时西和桑旗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身边各种优秀但强势的女孩子太多了,所以,那个女孩迅速地捕获了他们的心。
我啃着指甲,汤子哲看着我笑了:你和苏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格的人,压根都不同,所以现在两兄弟都在争你,我很困惑他们都爱你一个人只是因为你是彼此要的,还是真的爱你?
原来那个女孩叫苏菀,听汤子哲这么说,我真的特别不爽。
想不想看苏菀的照片?
呃。当然想了。
他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就是她。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子的正面照,穿着藕荷色的衬衫,一张很素净一看就没有化妆的脸,笑的眉眼弯弯,嘴角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不算特别美,但属于越看越让人记在心里的脸。
而且,我看着她,有种熟悉感。
汤子哲指着照片:是不是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
嗯?我仔细研究,的确有这种感觉,但又说不好像谁。
你照照镜子。汤子哲递给我一面小镜子。
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自己不知道,还需要照镜子?
我忽然反应过来,照片里的女孩子跟我的确有几分相像。
我瞪着汤子哲:现在这个女孩子呢?
去世了。
哦漏,我不要那么狗血的剧情。
这种剧情,随便猜猜就能猜出个大概。
兄弟俩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但是女孩死了。
我出现了,长的和那个女孩子有几分相像,所以兄弟俩人又同时爱上了我,不为别的,只为我长的像他们曾经爱过的女孩。
或者,我不过是女孩投射在我身上的影子。
故事太老套了,老套到我都笑了。
我笑的前仰后合,最后口水呛到了自己,汤子哲递给我水,我喝了大半瓶才平复下来。
笑完了,我问他:女孩怎么死的?
她怀孕了,孩子早产,一尸两命。
谁的孩子?
汤子哲摇摇头:这是一个谜,苏菀死了,就没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我指尖凉凉的:苏菀爱的是谁?
汤子哲注视着我,他的眼睛真漂亮,像窗外黑色的夜空。
你猜。
搞笑,我怎么猜,我怎么知道苏菀爱谁?
她爱的是桑旗。
我基本上也猜到了,如果苏菀爱的是桑时西,汤子哲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说这一大通话。
我眯着眼睛看汤子哲: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苏菀有个妹妹叫做苏荷。
苏荷?这个名字我很陌生,我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不记得的,她曾经是你的助理。
有照片么?
汤子哲翻到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的女孩和苏菀很像,自然也跟我有几分相像。
我把手机还给他,很困惑。
苏荷怎么了?她也是两兄弟都爱上的对象?
这倒没有,苏荷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她失踪了。
失踪?
嗯,去年桑家的枪战发生之后,她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桑家的枪战?我越来越糊涂了:什么枪战?
桑老爷子的寿宴那天,死了很多人,你失忆了,你儿子死了,桑旗中枪,霍佳中枪,你的朋友也死了。
一股凉意从我的小腿往上攀升。
我只知道一年前发生过一些事情,我儿子白糖死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的朋友是谁?
谷雨。
谷雨,我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顿时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脸孔。
哦,我想起来了,桑旗曾经带我去过她的墓地,我也见过她伤心欲绝的先生,那个终日酩酊大醉的男人。
我现在忽然明白桑旗为何带我去拜祭她,原来我和谷雨认识,她是我的朋友。
那,我儿子是怎么死的?桑旗为什么会中枪?
我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夏至,当时现场的人除了桑旗,桑时西,霍佳,还有一个人。
谁?
苏荷?
她为什么会在现场?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现场,她要去做什么,但是她应该是除了桑时西和桑旗,唯一一个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人。
霍佳当时不也在场?
你儿子死的时候她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汤子哲缓缓地将瓶中剩下的水喝完,将空瓶扔进了距离他有点远的垃圾桶里,很准,正好丢了进去。
我觉得有点冷,蜷缩着身体抱着双腿,把脸放在膝盖上。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跟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