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我走进花园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桑时西的声音。
你干的好事!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真的是永远跑不掉他的手掌心。
我到花园他也跟着我到花园来了?
但是我却发现桑时西这话不是对我说的,他的声音是从前面传过来。
我仔细一看,他和一个女人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离我并不远,路灯刚好照在他们的头顶,我也很清晰的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容貌。
她不是别人正是霍佳,我急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伸头探脑地向他们看过去。
桑时西看样子很生气,而霍佳在他的面前也顿时失去了她的锋芒。
她低着头,我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一定是很难过的。
桑时西忽然抬手狠狠地扇了霍佳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把我都给打愣住了。
他用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没有因为霍佳是一个女人而手下留情。
霍佳被他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得亏有棵树挡着她才没有跌倒。
她一手扶着树一手捂着脸,在路灯下我很清晰的看到她的眼圈迅速地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想到桑时西会动手,而且出手那么重。
他们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桑时西下此狠手。
你绑架了夏至,还把她藏了一个星期!这几天你天天在我面前转悠,居然也能泰然自若。霍佳我怀疑过那么多人,也曾经怀疑过你,但是很快就被我给否定了,是因为我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但是没想到转来转去还是你做的!
你都要跟她结婚了我能不出手吗?虽然这是假的!但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她在婚礼上交换戒指。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桑时西冷冷地更正他。
这是假的,桑时西,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夏至的确是跟你结过婚,但是你们早就离婚了!她后来是桑旗的太太,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就是她是你的弟媳,不是你太太!
霍佳,你想吼得人尽皆知吗?桑时西捏住霍佳的下巴,相当恼火的表情。
夏至忘记了,在她的记忆里我就是她的先生,这个就是她的记忆,也是事实!
你以为夏至会相信你?她不会去查?你以为你改掉了她所有的生活轨迹也就查不到?你把她以前的人生都给清零了,按照你的意愿重新开始,你想没想过如果夏至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你觉得她会怎样的反应?
我从来都不想以后,我只顾现在。桑时西说。
霍佳冷笑:你不要再自欺欺人,就算夏至现在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她还是不爱你,她爱的还是你弟弟。你编出那么一大套的谎言到头来还是白费!
我脑子嗡嗡响,他们后面说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弄清楚霍佳说的那句,桑时西按照他的意愿改变了我所有的生活轨迹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现在所知道的我以前的人生都是假的吗?
我还想再听下去,忽然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我便赶紧跑掉了,我跑得慌慌张张匆匆忙忙,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我急忙跟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道完歉我就想溜,但是那个人却抓住了我的胳膊。
夏至。
我抬起头来,我的面前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很年轻很鲜肉,但不娘炮的那一种。
我看他略微有些眼熟,他自我介绍:汤子哲。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大明星吗?
据说我们的这部戏他是男主角,他可能是为数不多的长得好演技又好的小鲜肉了。
我跟他点点头:不好意思,汤先生。
我不追星,对明星没什么兴趣。
转过头就打算走,忽然我停住。
不对,他刚才叫出了我的名字,难不成之前我们认识?
汤先生,你认识我?
是啊夏至,我认识你。
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失忆了。
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要紧。他摇摇头。
没想到我以前的交际还蛮广泛的,汤子哲这样的大明星我都认识。
不知道我们之前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我追求你,但是却被你先生打断了肋骨的关系。
我的先生是哪一位?我很不确定,刚才听了霍佳的话我不晓得她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他问我。
那当然了,谁也不想自己的人生一片空白。
他拉起我的手:这边不方便说话,我们去那边。
虽然这个汤子哲说他之前认识我,但是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这样牵着手,感觉很古怪,我将手从他的手心里面抽出来。
他看着我笑了笑,就向前方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现在任何人跟我说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反正我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熟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汤子哲带我走到了花园的一个后门,冲我歪歪头:桑时西很快就会找到我们,所以你想了解的仔细一点的话,那我们只能离开这儿。
随便跟陌生人走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不过我居然真的跟他走了,也没有想那么多。
大概是真的太想知道以前我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就跟他走出了花园的小门,后门口停着一辆车,他走过去打开车门,我想也没想就跟他坐了进去。
上了车之后汤子哲发动了汽车,开过两个路口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以前谁都不相信的夏至居然这样放松警惕。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一个丢掉了自己前半生的女人,只要有人跟她说可以告诉她以前的事情,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是吗?红灯灭了,绿灯亮了。
霓虹照在汤子哲年轻的面庞上。
我不认识他,但是也毫无陌生感。
因为很多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认不认识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的手机响了,是桑时西打来的,我正拿着手机琢磨该怎么跟他说,汤子哲却从我的手里拿走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他还真是霸气,我跟他笑:你得罪了桑时西,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拍戏。
这种事情很难说,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之前我得罪过桑旗,当时他在锦城只手遮天,但是现在呢,他连面都不敢在锦城露。所以现在锦城虽然是桑时西的天下,但是我有预感,他的江山也坐不稳。
我摸着下巴装作有胡子,探究地看着他。
你好像很了解关于桑家的事情?
不算多,一点点。
他继续开车,我继续看着窗外想心事。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到了一栋房子的外面,他率先下车,我也跟着下去。
这是我的临时住所,在这里说话最方便,你敢不敢进来?
他就算是个变态,我也跟着进去。
我走进房子,装修很清雅,空气里还有花香。
他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扔给我,然后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想不想知道桑时西和桑旗两兄弟是为何交恶的?
我看着他没答话,他说的都是废话,我怎么会不想知道?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靠在了沙发上,两只手打开放在沙发背上,以一种特别放松的姿势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