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吴芮禾连拖带拽地弄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摆着一大排的礼服。
她拿起一件:这件好不好?
对我来说哪一件都一样,我留意到吴芮禾耳朵上戴的正是我那天送给她的耳环。
我笑嘻嘻地跟她说:耳环戴的还不错?
吴芮禾伸手摸了一下连连点头:桑太太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
你知道我这对耳环多少钱吗?
她摇摇头,我告诉他一个数字,她听了直咋舌。
我说你觉得这么一对耳环,就只能换来上次我一个人随便走走吗?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夏小姐,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就当做没有看见我,帮我打个掩护。
打掩护做什么?
我要从这里离开。
她捂住心口,吓得快要死的样子:不行啊,桑太太,如果被桑先生知道的话他会弄死我的。
他不会弄死你的。我宽慰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钱。
我要钱也没命花呀!她连连摆手:桑太太,实在不行我就把耳环还给你吧!你这样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别动。我指着吴芮禾的耳朵:这对耳环在我房间里的梳妆台里躺的好好的,怎么会在你的耳朵上?
吴芮禾眨巴眨巴眼: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我的耳环怎么会在你的耳朵上?
是你,是你让我去拿的呀!她结结巴巴。
是吗?你有证据吗?
吴芮禾好像这才弄明白:夏小姐。她慌慌乱乱地又叫回我夏小姐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冤枉我。
谁能证明呢?我咬着我光秃秃的指甲跟她笑嘻嘻地道:如果你不帮我打掩护的话,那我就报警说你偷了我的耳环。这对耳环的价值怎么你也得做好几年了。
你。吴芮禾的脸涨得通红,谁让她贪财。
我让她去拿她就真的去拿了,那么一点点小事拿我这样贵的一对耳环,亏她下得了手,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她胀红着脸,在原地杵了半天才哭丧着脸回答: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呢?
我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婚纱扔到她的身上,她傻呆呆的。
换上衣服,然后把你的衣服给我穿,你到门口去晃一圈引开他们的注意,告诉我后门在哪里?
我不知道呀!
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不会先观察一下地形吗?
我干嘛要知道后门在哪里?我又没想着溜。
行行行。我算她厉害。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是从南边进来的,那北边一定还有一个门。
吴芮禾不肯脱衣服,我就动手去扯,她只好将衣服换下来,我就穿着她的衣服打开门溜了出去。
刚好门口两个保镖正在说话,没留意到我,等他们反应过来了我已经跑出了这个走廊。
我的判断力是没错的,在北面果然有一个小门,我飞也似地跑过去。
吴芮禾的衣服我穿的有点大,毛衣的领口总是往我的肩膀下面滑,我一边拽着我的毛衣领子一边往外跑。
当我踏出小门的门口的时候,刚要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忽然有人捏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魂飞魄散。
难不成是被保镖给发现了?
我扭头,果然是两个人高马大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我不认得。
我在桑时西的身边也没见过这两张面孔,他们好像不是桑时西的人。
一句你们是谁还没有喊出口,其中一个男人便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的手指带着浓重的香烟的味道,快要熏死我了。
他一路将我拽到停在路边的车上,然后把我给推了进去。
这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被人给绑架了?
我还以为这边才逃出了虎穴,可是紧接着又进了狼窟。
我的点好像有些背啊!
当他们把我弄上车之后,车立刻就疾驰起来,捂着我嘴的男人松开了手。
我刚想大叫,却发现车里面除了我还有一个女人。
她短发,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是极为绝美的。
哦,这个人不是那个霍佳吗?
她正一瞬不瞬而又充满怨恨地看着我,我顿时头皮发麻。
这是情敌找来了,今天是我和桑时西结婚的日子,所以霍佳恼羞成怒,就把我给绑架了。
我真是有够倒霉的,早知道我就不逃婚了。
霍佳,你抓我做什么?
你知道我?她手里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上次见到你以后,我跟桑时西打听了一下你。
哦。她似乎有点感兴趣:桑时西是怎么介绍我的?
他说你是一个客户。
霍佳笑了,但是笑得很凄苦:原来我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客户。
她一旦笑起来好像就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电动兔子,停不下来一样,一个人兀自的咯咯地笑的不停,笑的我心惊胆战的,小腿肚子直转筋。
我觉得她有点气疯了,失去了理智。
这种女人是最可怕的,她很有可能把我碎尸万段,用大砍刀把我剁成熘鱼段。
我小心翼翼的等她笑完才开口:霍小姐,你跟桑时西的那档子事我不管,但是不关我的事情,你放了我。
不关你的事?夏至,你别以为你什么都忘了就可以把以前的事情抹的一干二净,你就是红颜祸水!你死掉整个世界就安宁了!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霍佳,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你跟桑时西的系不一般,他骗你这笔账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他没有骗我,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爱我!
霍佳大叫了一声,但随即她的眼神就黯淡起来,倒酒的手都在发抖。
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我不知道她的脸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但我知道肯定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陪着笑脸看着她的脸色:霍小姐,我失去记忆了,但是你没有啊!你和桑时西认识了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你觉得你把我绑了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你觉得桑时西不会找你算账吗?
我不管,今天我把你弄来就一定要弄死你!
她从发丝里面看我,恰巧发丝挡住了她的黑眼珠,只露出了眼白,就像日本著名的恐怖片里的贞子,吓得我一哆嗦。
这时车子越开越偏僻,是往郊区开的,我似乎听见我的丧钟已经敲响。
本来我是不怕死的,但是我可不想死在霍佳的手里,这么不明不白的。
因为有很多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最起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我问她:以前你是桑时西的太太?
她不睬我,大口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就好像喝白开水一样。
那我和桑时西到底是什么关系?结婚几年了?
霍佳看了我一眼:桑时西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我18岁就跟他结婚了,有一个孩子叫白糖。
霍佳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我都怕她把自己给笑死。
她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说:那你现在多大?
23呀!她又是一阵大笑:你去照照镜子,你觉得你有一张23岁的脸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绑架我杀我,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美貌。
我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信心的。
23就是23。
她冷笑了一声就再也不理我了。
霍佳好像话里有话,但是她太阴森了,我不敢再跟她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