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爷爷的生日,我从公司赶回家,刚好那天司机有事,我自己开车。本来下班的时候路上就有很多人,忽然又下起了大雨,街上的人抱头鼠窜。
只有你没有带伞,一个人悠哉悠哉地走在大雨里,浑身上下都被雨给淋湿了。
我虽然没有印象,但是这也好像挺像我的做派。
我干嘛要淋雨?失恋了?
我是你的初恋。桑时西温润地笑道,伸手给我掩了掩被子。
当时已经绿灯了,可是你依然慢悠悠的,我忍不住就按了一下喇叭,却把你吓了一跳。你崴到了脚摔倒了,我下车去查看你问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带你去医院。你说你不要去医院,可以拿汉堡抵。
我看着他,我已经完全忘掉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所以自然也想象不出来18岁的我是个怎样的奇葩。
受伤了不去医院要汉堡抵,摆明了就是在撩汉。
然后呢?
我一开始当然没有理你,给了你钱然后就上车离开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着,当我车都已经拐弯过了一条街口,又鬼使神差地开回去,发现你正一瘸一拐地慢慢的向前走,看到我之后你就将钱丢在我脸上。再然后我就没来得及参加爷爷的寿宴,而是送你去医院,最后陪你吃了汉堡。
然后咱们就这么认识了?
是。他微笑着:然后我们就恋爱了,一直到现在。
我和你的爱情故事一点都不离奇,我还以为是一个怎样传奇的故事。
大多数人的爱情都是这样,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他微曲着身体,手指轻轻地在我的发丝间穿梭:你喜欢安稳,我衷于平淡。我们俩之间的爱情顺风顺水,最后水到渠成,顺得就像一条光滑的丝带。但是桑旗的出现却给这条丝带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绕来绕去的,终于绕到了桑旗的身上。
在桑时西的讲述里桑旗永远都扮演了绊脚石这么一个角色。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桑时西。
我有点话要跟他讲,就是此刻就是现在。
桑时西,我的以前记忆模糊,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自然也忘记了我跟你之间的感情。所以这样的我没有办法和你同床共枕共处一室,我想我们的婚礼可不可以暂时不要举行?
这句话也是我鼓足了勇气才说得出口的,本来我答应他的本意就想让桑旗出现,现在桑旗已经出现了,所以我就不用再跟桑时西举行婚礼。
我知道我有点过分,但是我自己心里爱不爱桑时西最清楚,我不管以前我爱不爱桑旗,但是现在我是爱的。
我不可能心里爱着另外一个男人却和桑时西结婚,不管我们是补办婚礼还是别的什么。
我每次跟桑时西说话都是会换来他长久的沉默,所以我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灯光太亮,令我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虽然桑时西看着我的眼神仍然是那么温柔。
他长久的注视我之后吐出几个字:他来过了?
一共四个字,却足以惊得我手指在手心中都抖了一下。
我仍然装傻: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桑旗,他来过了是不是?桑时西忽然叹了口气:他来找过你了是不是?
没有,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那个我在照片上见过的人吗?我只见过照片,真正他长什么样我不知道。
桑时西看的我的眼睛,我知道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在撒谎。
就是强撑我也要撑住,我就是在隐隐的预感怕他会对桑旗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所以我就什么都不说,一问三不知。
桑时西无力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所有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
真的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心情办婚礼,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对以前的人生一无所知,我需要缓冲的时间,一下子走进婚姻生活对我来说有点难,我还是个宝宝不是吗?
我冲他卖萌,他没像之前那样那样宽容地说没关系。
他伸出手来在我的头顶上摸了摸: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考虑,后天的婚礼我等你,不见不散。
桑时西没有答应我,他执意要跟我举办婚礼。
那我如果不去呢?
如果我不去桑时西会亲自把我抓过去吗?
这样好像不符合他平时一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过也很难讲。
桑时西走了,我躺在我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水晶灯边晕出来的浅浅淡淡的光圈,心中一片茫然。
我很晚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醒了没多久楼下就有人送东西来,是我的婚纱还有首饰捧花之类的。
我昨天晚上已经跟桑时西说了我不想办婚礼,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吴芮禾很兴奋,好像结婚的那个人是她。
夏小姐,你看这手捧花多漂亮,这花球可真美,明天扔花球的时候我就站在您的正后方,你往我这边扔好不好?
你多大了这么恨嫁?我意兴阑珊地靠在沙发里。
26了。
哦。我啃着指甲: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呢!再说我哪有时间交男朋友啊,整天都陪着你。
她还挺委屈的,说的好像我多想她陪着。
鬼知道我有多烦她。
我说:今天我特批你,你可以去谈恋爱了。
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上哪去谈恋爱啊?她瘪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