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习惯和不熟悉的人如此亲密,我将我的手从女孩子的臂弯里抽出来:请问你是?
我叫隋涓,隋唐的隋,涓涓细流的涓。
哦,我们是怎样认识的?
你是我们学校的风头人物哩,成绩好,各方面都优秀,最主要的是你有个很优秀的老公哩,我进校的时候你都结婚了,你的人生就是传奇啊,这么早就结婚了。
早婚有什么传奇的。
可是你十八岁就生孩子了,好酷。
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十八岁生孩子我没觉得酷。
我笑的很无力:改天聊,我先走了。
我意兴阑珊,也许是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在潜意识里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我希望这个时候人忽然出来告诉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但是没有那么个人。
通过几天的探索,我基本上能够捋清楚我之前的人生了。
大学前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桑时西,然后就恋爱生子,进了大学后两年和他结婚。
桑旗是与此同时出现的,近乎偏执地追求我。
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和桑时西都差不多。
强势,霸道,爱争夺,桑时西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要抢。
我真的很难很难将这样的人设套在那个总是用忧郁而深情的目光看着我的祁安身上。
祁安,祁这个姓大概是取他名字里的旗字的谐音,而安呢,他告诉我,他希望他爱的人能够平安。
多朴素而又让人心动的希望。
他说的每一句话,他每一个眼神都会让我心动。
我不明白,这样的人追求了我五年我都没爱上。
而桑时西,恰恰我现在对他是没什么感觉的。
就算他待我再好,我总觉得我没办法爱上他。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我度过了度日如年的几天,孙一白的副导演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定妆了。
我就过去了,我就像中了魔一样,每个人我都问他。
你之前认识我吗?你知道我失忆前是什么样的吗?
那些人吓得四处逃散,只有化妆师逃不掉,硬撑着给我化妆。
这是部穿越戏,我这次定的妆是古装,也说不清是哪个朝代的。
出来的效果副导演他们倒是蛮满意的,副导演撒着欢去找导演来欣赏。
孙一白来了,前前后后看了我一圈,跟副导演点点头:还不错,没想到她这个年龄还蛮适合这个装扮的,意外意外。
他说完了,忽然发现我在镜子里看着他,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拔腿要走,我开口:等等,孙导,我们聊聊。
我那边还有事。
天大的事也放下,我们聊聊。我从椅子上坐起来,堵住了门口。
我估计以前的我是蛮泼辣的,所以孙一白有些含糊我。
我让副导演都出去,把门关起来。
估计我的样子很凶残,孙一白很想夺门而出。
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以前认识我?
都是电影学院的,我去挑过演员,当然认得的。
那为什么没选我?
你老公不喜欢你当演员的,我哪敢选你啊!孙一白在笑,腮帮子的肉直颤。
我却觉得他心虚,连眼神都是飘忽的。
那好,说说我的过去吧,你知道的。
我跟你又不熟啊,这是你拍我的第一部戏。
23岁很老么?我这个年纪怎么了?
啊。他很做作地清了下嗓子:现在的女演员都很年轻的,23岁的确不算特别小吧!
孙一白很是油滑,我所有的问题他都能够躲避过关键点,说的都是以前和别人一模一样,我不想听的那些。
我注视着他已经被胖脸挤成一小条缝的眼睛:我如果想听这些的话,我就不会来问你。
我过去看看房门关得很紧,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我将手机关掉拍在桌子上。
孙一白,你别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这部戏的有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投资的是你的这部戏,你别想把自己摘的一清二楚。
孙一白直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说你笨吧,你也不算笨。说你聪明吧,好像又不在地方。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我和桑旗桑时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
你不清楚吗?在锦城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桑旗回到锦城来了,桑时西在满城找他,但是你却没说,你还挺仗义的。说明你和桑旗之间的交情非浅,你会不知道我们的事?
孙一白咬着牙将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关了机,然后又在房间里面四处看了一下,拉上窗帘,将我拽到屋子的中间低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这几天你不是所有地方都去过了,你父母家,电影学院,大禹集团,该去的都去了该问的都问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一点不一样的。
孙一白搭着眉眼: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我和桑旗以前的确是有些交情,不过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的事情我真的搞不清楚。
那我问你,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儿子怎么死的,那件事情除了你们几个当事人,真的没人知道。
那我跟桑旗之间的关系呢?他一直追求我,我一直很讨厌他?
小姐,你讨厌不讨厌他,只有你自己知道。
好,你不跟我说实话是吧!我朝他笑笑:那你明知道桑旗在锦城,却对桑时西守口如瓶,你觉得我要是告诉他会怎么样?
你不会的。他也朝我笑:要不然的话你早就跟桑时西说了,也不会现在跟我谈是不是?
这个老狐狸,别看他胖乎乎,笑起来就像弥勒佛一样,一肚子的鬼心思。
他不肯说我暂时也查不出来的,但是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我伸了个懒腰:哎呀,好累,把妆撤了吧!忽然太累了想回家歇着了。
你还有两个妆没有试完。
我说了我好累,我要回家。我知道如果要是罢工的话,全剧组都得等着我。
孙一白这么一个爱戏如命的人,万事俱备了却只欠我这把东风,估计都有弄死我的心。
我想知道关于我和桑旗之前的一切,我不相信孙一白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他不说我也没办法。
我卸了妆就傲娇地离去,孙一白很无奈的看着我。
他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倔强的,我想了想又转回去找他:我不要求知道我和桑旗以前的事情,他现在在哪里你总知道吧?
孙一白又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不禁火冒三丈。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大小姐,我又不是联邦情报局的,我怎么会知道。再说连桑时西都找不到他,你觉得我比桑时西还要厉害吗?
那你知道桑时西为什么要找桑旗?
孙一白看着我:那你应该去问他呀!不应该来问我。
好。这个又刁又滑的胖子!
我从他的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很好,干的漂亮。
我悻悻地离开,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告诉我和桑时西一模一样的剧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为什么?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我只相处了几天的男人如此的信任。
而对桑时西这样一个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对我如此容忍和关爱的男人却始终没办法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