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学做饭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卖关子的,他不说我就不问了。
我是一个贪心而又不知足的人,吃完了好吃的炸酱面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其实说起面条来还是牛肉面最好吃。
他忽然起身走到了厨房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块肉,跟我晃了晃,很得意的告诉我:我刚好有牛肉。
然后呢?
我们可以炖牛肉汤,就能做牛肉面了。
可是炖牛肉汤要很久。
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炸酱面没吃完就进厨房去忙碌了,我跟在他的身后:你的面还吃不吃了?你不吃我吃了。
你吃吧!他说。
然后我就坐到他的桌边去吃他没吃完的那份炸酱面,吃着吃着我忽然问自己,我干嘛要吃他剩下来的东西?
我跟他的关系有熟成这样吗?
祁安在厨房里面炖牛肉汤,我坐在客厅里面看脑残的电视剧,我觉得我和祁安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上升成为了小两口。
我深思熟虑之下还是给把电话给打开了,总得跟桑时西有个交代。
我把定位关了,他应该不会知道我在哪里。
我昨天下午忽然从商场失踪,然后一整夜都没有回去,桑时西肯定找我找疯了。
果然我电话刚刚开,桑时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急疯了,没等我说话他就厉声问我:去哪里了?夏至,你昨天整整一个晚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桑时西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凶过,这应该是在印象里他对我最凶的一次。
不过他凶的对,我心甘情愿的被骂。
我臊眉耷眼的听桑时西在电话里面训斥了我一通,然后才哼哼唧唧地答道。
昨天他们跟着我真的实在是太烦了,我就从商场的后门溜掉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在一个城郊的度假村。
你把手机定位打开。
不要,我心情不好,脑子乱,我一个人在这里玩几天就回去,就这样,我把电话打开是为了让你安心,我要挂电话了。
夏至。桑时西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我知道也许我管得你太严,你会觉得很烦,你要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你别这么突然的跟我闹失踪可以吗?
他叹了口气: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合眼,我的满脑子里都是你出了意外的情景,夏至,你能让我安心吗?
桑时西的灵魂质问让我羞愧不已。
是啊,我这样忽然的失踪他肯定是急死了,而我呢,却和另外一个男人耳鬓厮磨了一整晚,我还要不要点脸了?
再和桑时西对话下去,我都要自己把自己活活给臊死了。
我哼唧着说:桑时西,你这几天别打电话给我,等我冷静够了我就会回来的。
你有什么可冷静的?我们之间出现问题了吗?
哦,没有。我急忙摇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你是完美男朋友,可是我不是最完美的女朋友。
我抬头看到祁安从厨房里向我走过来,我急忙跟桑时西说:我不跟你讲了,我要挂电话了。
等我挂了电话,祁安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来,他两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将我禁锢在他的怀抱中。
打电话给他?
嗯。我说。
在他的气息的包围下我有些慌,祁安忽然抱住我,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又伤感又无奈,还带着有一些可怜兮兮的语气。
怎么办?你跟他通电话我都会吃醋,怎么办?
这个人强大的占有欲,我忽然无话可说。
我捧着他的脸,从我的颈窝里面拔出来。
人家是我明媒正娶的正房,你一个小三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昨天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
离开他。
他又老生常谈,昨天这个话题我还是装傻充愣的混过去,现在他又提起。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很不对,我也知道脚踏两只船是我非常鄙夷的一种行为,但是我该怎么跟桑时西提起呢?
一直以来他做的都是毫无瑕疵的,我该怎么说?
我还在冥思苦想,祁安已经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正在思考问题,眼睛珠子在眼眶里面乱转,他忽然停住了,鼻尖对着我的鼻尖。
你专心一点!
我在思考问题。
离开他很难吗?他忽然皱起了眉头,说翻脸就翻脸,真的是狗脾气。
离开他不难,可是总得有理由啊!
那我问你,你爱他吗?他问我。
我用力的思考了一下,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认真的问过我自己到底爱不爱桑时西。
也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心里知道是不爱的,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祁安所吸引。
我正在考虑的时候,祁安忽然从我直起身来,声音里已经带着浓浓的不满。
这个问题你要想这么久?
祁安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他生气了我居然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他那么爱生气,跟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实在是不搭。
我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仰头看他的脸色:你生气了?
是啊!他供认不讳。
我要认真的考虑一下,才不会显得在敷衍你啊!
好,你说。
我跟你说,我不爱桑时西,我也很奇怪,我想不通我为什么不爱他,他那么那么完美无缺,好得让我挑不出毛病出来,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
祁安听得很认真,我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认真地听,忽然他就笑了。
他的笑容就跟阳光一样灿烂,他似乎很满意我刚才的话。
他又白费劲了,不论怎样做你都不会喜欢他。
他说的好像认识桑时西一样。
你认得他?
他没回答,但是心情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他向我伸出手,摊开手掌,我就乖乖的将我的爪子到他的手心里用力一拉就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今天做点什么?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刚才跟桑时西请了好几天的假,至少可以在外面鬼混好几天。
我想了想:我们去打网球?
他摇摇头:我在炖牛肉汤。
那你刚才问我做什么干什么?你就直接说在家里守着你的牛肉汤不就得了。
他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们看电影吧!
看什么?
当然是那种有色彩的,你说孤男寡女在一起能看什么?他笑的坏坏的。
你这里有吗?我很疑惑地问他。
我家的电视可以收到成人台,他笑得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着遥控器:要不要看?
我有点羞涩: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其实心里明明是很想瞻仰一下的。
他似乎仔细地想了想:算了,不想让你看到别的男人光溜溜的样子,看他们还不如看我对不对?
他毫无预兆的就脱掉了他身上本来就薄得不能再薄的短袖t恤,笑着向我压下来:看健健不健美?
我尖叫着躲过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两只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往外推,忽然我在他的胸口下方肋骨的地方看到了有一块圆圆的疤痕。
昨天晚上我都没好意思仔细的看他,现在才发现。
我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这是什么伤?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还丰富的表情顿时就寡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