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看着我的谷雨,混乱地对电话里的桑时西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如果没有能力让桑旗去医院看霍佳呢?
那后面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桑时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叹息声像是一条沉重的鞭子敲打在我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痛。
现在霍佳发生了这种事,拥护霍佳的三合会的成员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桑旗会很麻烦,你让他小心着点应付。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就算他不把我拿我当哥哥,但我们的血缘是改变不了的。
桑时西说这种话算是苦口婆心了吧,他一直想缓和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我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是无奈桑旗不合作我有什么办法?
我沉默着不说话,忽然电话里传来了霍佳的叫喊声。
桑时西匆匆地跟我说:霍佳醒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记住不想让事情闹大的话就一定要息事宁人,让桑旗权衡清楚利弊,我先挂了。
怎么办?挂掉桑时西的电话之后我特别的迷惘,谷雨一直追问我。
怎么了怎么了?桑时西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爆炸案是桑旗做的,他要桑旗向霍佳道歉,这事才有可能缓和。
如果不道歉会怎样?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是黑社会又能怎样?
我忧愁的看着她不行:你是不是傻?
咱们报警吧!
你就别添乱了。我往楼下走,谷雨跟着我。
小疯子,反正我不相信是桑旗做的,是桑时西血口喷人,桑旗如果知道会发生意外干嘛还带你去?
我越听心越烦:好了,别说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真的很怕三合会的人会对桑旗不利。
桑时西有一点说对了,现在桑旗真这是腹背受敌,因为周子豪的事大禹的股价跌的厉害,公司的那些元老早就对桑旗不满了,这样内忧外患的我真怕他一个人承受不住。
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桑旗。
我刚喊出他的名字,他就轻声开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吃午饭了没有?要不要我等会过来接你一起去吃火锅,谷雨也在呢吧!
我哪有心情跟他吃火锅,我真佩服他的心态。
桑旗。我哑着嗓子:霍佳好像毁容了,她的脸被香炉的碎片划破了。
是吗?桑时西可真狠。
你说什么?
这件事情是桑时西做的,他一石二鸟,连他的前妻都利用。
你说是桑时西做的,你查到了吗?
很好查。
现在这个局面我真的没有办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桑时西说是桑旗做的,而桑旗又说是桑时西做的,我该信谁?
我很狂躁的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桑时西打电话来,他指控是你做的,再让你去医院里跟霍佳道歉,这事儿就那么算了。
是吗?没想到桑时西现在还真有胸襟,这么大的事情我道个歉就能够算了?桑旗在电话里大笑出声:好了,没事,你不用管了。我稍后回来接你去吃火锅。
桑旗挂了电话,我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谷雨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桑旗说了什么?
给你做一道选择题。我啃着我的手指甲:桑时西说是桑旗干的,而桑旗又说是桑时西做的,a和b你选择谁?
当然选桑旗了,小疯子,你乱想什么?如果你要是爱桑旗,就百分之百的信任他。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游离?
你那是感情用事!我当然选择相信桑旗,但是也要基于事实。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桑旗做的?反正我是不信。
谷雨能够百分之百的相信桑旗,一是他们俩之间的情分,二是她无脑。
我不同,我要考虑后果。
如果真的和桑旗有关,那桑时西的建议我觉得很中肯。
既然能够在最小范围内将事情给平息了,那何必要闹得那么大?
好烦,我以为我和桑旗和好之后就能王子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繁琐的事情。
没过多久,桑旗和南怀瑾就回来接我们,我还穿着睡衣没有穿衣服,他居然很轻松的跟我打趣:这是巴黎最新款的出街服?很漂亮呀!
他笑嘻嘻的帮我把领口翻好,我拉下他的手很郑重的跟他说:桑旗,这件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干嘛这么正经?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话,那我们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这件事情压到最小。
你觉得可以吗?人家都毁容了,桑时西是怎么跟你建议的?让我去跟霍佳道歉,然后三合会那些人就会放过我?
桑旗笑了,白牙森森。
你知不知道三合会现在有多庞大?有一个幕后高人在给他们撑腰,我现在动了他们的老大,你以为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就能够没事了?我承认的话就算当时我能走出医院,我也会慢慢的被他们撕成碎片。
但是这样你能够预料到后果,那何必还要这么做?
我说是我做的了么?傻妞。他温热的手心掌着我的脸。
不是我呀,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他揉揉我的头发:我们去吃饭。
我没心情跟他吃饭,但是我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他拖出了家门。
我们在我的商场里的一家火锅店里面吃饭刚刚坐下来,还没点菜桑旗的电话就响了。
他不接,我就看了一眼,是桑先生打来的。
我说你不接吗,他就点开了,顺便点了个免提。
桑先生的怒吼声顿时就从扬声器里面传出来:桑旗,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好端端的去惹三合会的人做什么?现在大禹的股价跌的这么厉害,你还有功夫去招惹别人?
桑先生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怨妇了?
桑旗嗤笑,隔着电话看不到桑先生的表情,但是我想一定不会太好看。
桑旗,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如果你还想要你这条命的话!
桑先生什么时候在意过我这条命了?桑旗合上菜单递给我: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然后垂下眉眼对电话里说: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桑旗,你知不知道三合会的人没有那么简单!
这句话你应该跟你的大儿子说。桑旗挂断了电话,我想桑先生一定是气炸了,但是他拿桑旗完全没有办法。
我从桑先生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他对桑旗浓浓的担忧,这个时候我终于觉得桑先生像一个父亲了,可是桑旗并不领他的情。
我想,在桑旗的内心深处他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桑先生,无论是关于桑太太还是当年他被迫离开锦城,桑先生没有出手帮他,无论是哪一样我觉得桑旗都没有原谅过桑先生。
桑旗恨桑先生我知道,但是他的恨是那种不打算化解的恨,他完全不给桑先生任何的机会去弥补过去的错误。
超大的飘着红油的铜火锅送上来,桑旗帮我烫了一块滑蛋牛肉放在我的碗里。
你不是一直都想吃这种变态辣的火锅吗?
昨天我还很有胃口,可是现在就算给我龙肉我也吃不下去。
吃完饭我和谷雨上车,他和南怀瑾却没上。
桑旗用手撑着车门,因为他个子太高所以他只能弯着腰跟我说话。
锦城这几天很闷热,找一个凉快的地方休闲几天去。
什么凉快的地方?
避暑山庄,现在已经很凉快了到了地方还得买些秋衣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