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谷雨陪颜开去泡温泉,我就在老会长这边陪他钓鱼,我们钓的地方是湖,自然不可能钓出来龙虾。
我虽然不会钓鱼,但是也装模作样的拿个鱼竿在边上。
天气虽然很热,但是我们正好是坐在树下面,而且保镖还有几只大塑料箱,塑料箱子里面都放满了冰块放在我们身边,很是消暑。
旁边的桌上又放着酸梅汤绿豆汤,还有我要的冰汽水,一个小时我连条鱼尾巴都没看见,汽水倒是喝了三瓶。
对照会长身边的水桶,里面已经游弋着两条看上去都一斤多重的鱼。
我很是不满,拿树枝拨着老会长钓的鱼,一边哼哼。
你说这鱼她也能分得清楚新手和老手?怎么我钓它们,它们就不上来了。
老会长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太想钓了,所以它们就不上钩。
它们怎么知道我很想钓呢?我歪着头看老会长。
他笑起来慈眉善目的,一把年纪了笑的时候眼睛里似乎还是有星光:任何一个拿上鱼竿的初钓者的胜负心都太重,那些鱼啊是很敏感的,它们都能感受到,所以哪里能上钩?
本来就是钓鱼一件很简单的事嘛,老会长却说得充满禅机,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虚心受教。
所以您现在已经没有胜负心了?
不是,是我们已经学会隐藏,人人都有胜负心,人人都想赢,但是怎么才能赢?隐藏自己的欲望你才会最终成为赢家。
我总觉得老会长好像是话里有话,想要跟我说什么。
我装傻充愣,这时漂在水面上的浮子动了一下,我立刻指着湖面大叫起来:鱼上钩了,上钩了!
老会长冲我竖起一根手指头:小声点,它会听到吓着的。
我只好闭了嘴,老会长不急不慢地开始收杆,很快一条金色的大鱼跃出了水面。
那条鱼从宽阔的湖底进入了狭小的桶中,我用手指拨着那条鱼:这就是贪吃的下场。
老会长笑了:它不是贪吃,它还以为是它可以继续生存,但是没想到会被钓起来,人生的任何一个抉择就像赌博,一般来说只有两种结果,赢了或者输了,没有第三种。
会长您想说什么?
老会长慢条斯理地在鱼钩上放上鱼饵,然后又一次丢进湖中,笑嘻嘻地跟我说:你是很聪明的孩子,但是你的心太不沉了,阿旗这一点比你好,你要好好的跟他学。
桑旗是做大事的人,我一个小女人不学也罢。
话不是这样说,笨人可以不用学,但是像你这样的聪明孩子你要学会怎样压住你这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老会长说的话太深沉了,我最近又不太爱动脑子,所以我不想琢磨就跟老会长傻笑着混过去。
到了中午,老会长已经钓得盆满钵满,而我的桶里只有这条一看就发育不良的小鱼,那还是老会长提醒我我的浮动了,我才钓上来的。
然后我们就将钓来的鱼送去山庄,叫他们中午做给我们吃。
按照老会长调的数量估计中午得吃全鱼宴了。
谷雨和颜开已经泡好温泉了,颜开泡的粉面桃花更是美丽动人。
谷雨问我:你钓的鱼呢?
我展示我的桶给她看,她指着里面那一条小鱼:你别告诉我这条鱼苗就是你奋斗了一早上的结果。
凡事不要总在乎结果,要享受那种过程。唉,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
我拍了拍谷雨的肩膀扬长而去。
我还以为和老会长呆在一起的日子很难熬。但是老会长又风趣又幽默,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值得我推敲。
所以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桑旗下午也有会,所打电话跟我说他不过来了。
老会长年事已高,在外面混了一天难免有些累,所以到了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回去了。
而颜开说晚上和男朋友见面,尽管她热情的邀请我跟她一起去,但是我拒绝了。
人家谈恋爱我跑去做什么,反正昨天已经求证过了,今天也没必要再求证第二遍。
我和谷雨正商量着晚上是不是自己在家包饺子,也让老会长尝尝我们的手艺。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汤子哲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你早上是不是想向我道歉来着?
不是想,我已经道歉过了。
他说:可是。我没说我要原谅你啊!
那你要怎样才肯?
这样吧,你晚上请我吃饭,我看看你的态度如何。
和汤子哲共进晚餐?
自从汤子哲被桑旗胖揍之后,但凡跟他私下里接触,我实在是担心他的小身板是否能经得住桑旗的拳头。
我还在迟疑,汤子哲又说:看来你没什么诚心了,还是桑董将你管的太严?
明明知道是激将法,但是到我这里就是那么好用,一激一个准。
我立刻说道:那你找好饭店,把地址发给我。
不要,是你向我道歉,又不是我向你道歉,你找好饭店发给我地址。
好吧,难得他那么傲娇,我就成全他。
我应了下来,对谷雨说: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吃饭,你和于姐包饺子陪老会长。
你去哪里呀?
你别管了。
我不管是去哪里呀?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
你的事情我怎么叫八卦?
回来我再告诉你。谷雨要是知道我和汤子哲私下里见面,肯定又要鬼吼鬼叫的。
我答应和汤子哲见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晚上颜开不是要跟她的男朋友共进晚餐吗?
如果颜开在那边和她男朋友见面,而我在这边又和汤子哲见面的话,那这就百分之百确定是两个人了。
是的,我承认我疑心病很重,到现在我还不是很确定他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换了件衣服订了一家西餐厅就去赴约,当我看到汤子哲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我便打电话给颜开。
我问她:你在和你男朋友吃饭?应该说是你男朋友到了吗?
她说:是啊!
他在你身边吗?
你又想说什么呀?桑太太。
哦,没有,祝你们晚餐愉快。
你确定不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了吗?
不用了,我已经在吃了。
我这边电话刚挂掉,那边汤子哲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还没跟他打招呼,他就看着我直接开口:怎么跟昨天的那个小姐打电话,确定她是不是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
真是没看出来,他也有这么锐利的眼光,搞得人家很被动。
他笑的淡淡的:按照你的性格,如果你没有确定我和照片上的那个人是两个人的话,你会跟我道歉吗?
他还真是了解我,我讪笑着:最起码我敢做敢认了。
我把菜单推到他的面前:随便点,只要这餐厅有的。
桑旗的太太还有什么付不起的?他又将菜单推到我面前:我吃什么都可以,你来点吧!
那好,我就点了这个餐厅的招牌。
在上菜之前我就努力地跟汤子哲没话找话,问他最近戏拍的怎么样,看到满脸硅胶的女主角是不是能够稍微找到一点感觉了,什么时候杀青,我到时候去请全剧组的人吃饭云云。
汤子哲一直很不热心地听着,等我说完了才抬眼看着我:你如果觉得没话说可以不用说,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也挺好的。
你要不要这么直白?我承认昨天晚上我的确是有些激动,可是你和那个人长得真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