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每个人感叹美好的时刻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对这个世界还很懵懂的时候?一旦当我们越来越了解它,我们就不仅对着这个世界失望也会渐渐的对自己失望。
喝个猪肚鸡汤也能喝出人生感悟出来。桑旗微笑着给我盛了一碗汤,推到我的面前:那怎么办?纵然世界千疮百孔,我们还是得努力地活着,并且要活得很好。
我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朝他挤挤眼睛:当然了,你身边有我。
我很自恋的在他妥帖的目光中喝完了碗里的汤,然后又去盛第二碗。
猪肚又软又糯,鸡肉很嫩,里面还有口感脆弹的竹荪,反正组合在一起就是好吃到不行。
桑旗去洗手间,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我正喝着,他的手机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会有谁打电话来?
我探头看了一眼居然是桑时西打来的,现在已经凌晨2点半了,桑时西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桑时西暗哑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桑旗,差不多你就可以收手了!
桑时西的声音里面压着浓浓的愤慨,他一向都是很压得住性子的人,这次是什么让他如此恼火?
我哼哼唧唧地开口:时西,是我。桑旗去洗手间了。
好,我稍后打给他。
时西,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桑时西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有些事情我还是单独跟他说比较好,至于他要怎么跟你说是他的事情,我先挂了。
桑时西挂了电话,我隐隐觉得他发火的这件事情和霍佳有关系,有关难不成是霍家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急的打开手机的新闻,还没有翻到关于霍家的新闻,桑旗就从洗手间里出来,在我的对面坐下。
他的手机还被我握在手里:怎么了?他看着我。
我犹豫地将手机递给他:桑时西给你打电话。
哦。他微微地抬了一下眼:放桌上吧!
他好像没有打回去的意思,我说:桑时西好像格外的暴躁。
是吗?那可真难得。桑旗悠哉悠哉地喝汤:万年冰山都有暴躁的时候,可惜我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
你不打算回个电话给他吗?
他有急事找我自然还会再打来。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我却被桑时西这个电话打的乱了心神,那么好喝的猪肚鸡汤也不觉得有多好喝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手机上翻了翻也没有翻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靠在桑旗的肩膀上一直偷看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是他闭目养神,什么表情我都看不出来。
正在暗自寻思的时候:他握了握我的手,淡淡地开口:怎么,有话想跟我说?
他既然问我,我就回答:你知道桑时西打这个电话给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呀,电话是你接的,我怎么知道?
我要是想得出来干嘛要问你?我咬着嘴唇看着他有些微怒:你现在跟我说话也拐来拐去了,真是讨厌!
我扭过脑袋佯装生气地看着窗外,其实我不是生气,我是惶恐。
桑旗很快搂着我的肩膀将我的脑袋扳过来,捧着我的脸:这么爱生气,我真的不知道桑时西找我做什么,等他再给我打电话以后我告诉你。
我才不相信他不知道,他只是现在不想说罢了。
随便他了,他不想说我也不能逼他。
等我们回到酒店已经三点多了,桑时西后来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我们就回锦城,谷雨和南怀瑾就不回锦城了,他们直接从端城飞去度蜜月。
谷雨还一直游说我,说我和桑旗结婚的时候没有度蜜月,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桑旗笑说他暂时没能抽出空来,蜜月一定会补给我,如果我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南怀瑾和谷雨一起去。
他们两个度蜜月我跟着做什么?
我才不要做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我和桑旗回到锦城,刚好是午饭时间。
桑旗下午要去公司,快到家之前我给于姐打了电话,让她做我们两个人的午饭,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我交代完了,于姐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她压低声音用我竖着耳朵才能听得见的音量跟我说:太太,大桑先生来了。
她说的大桑先生应该是桑时西,如果是桑旗的父亲的话,她不会这样的语气。
我心里噔的一下往下沉了沉,然后说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身边的桑旗,他正在看着电脑里他的下属给他发过来的邮件。
桑旗。我跟他说:桑时西现在在我们家。
哦。他眼睛也不抬,完全不在意地道:来就来呗!
他关上电脑回头笑着看我:你不是想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放心,他来不是想来抢把你抢走的。
我才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半个小时之后到了家,还没下车就看到桑时西的车停在门口。
桑旗牵着我的手走进去,我正在换鞋呢,于姐一路小跑的过来迎我,悄悄的在我的耳边说:大桑先生在书房里面等,看样子心情很不好,我们送茶进去也不喝,让我们端出来了。
哦。我点点头,桑旗已经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了。
他们两个在书房里面谈话,我不方便跟着过去,书房就在一楼,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书房的门刚好对着我的后背,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我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本来我们家的隔音设施做的就挺好的,他们两个在里面足足呆了有半个小时。
他们两个的性子都沉得很,如果吵的声音大了我还能听得见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我是完全不知道,我等得心焦,自己在脑中脑补了他们两个拿着刀互相扎的画面,想一想就毛骨悚然。
我抬手唤来于姐,让她去倒一壶茶来拿两个杯子,然后我用托盘托了走到书房门口,假模假样的装作给他们送茶。
门是关着的,我把贴在门上脸都挤变形了,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只好轻轻地敲门,然后拧开门,两人正站在书房的中央,刚好头顶上的吊灯形成了两束灯光,笼罩着两个人的头顶上。
这样面对面的打量起兄弟两个,他们真的是非常的相像,身高差不多,身材差不多,除了发型不一样衣着不一样之外,他们此刻连肃杀的面部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长得太像的两个人看对方就是像看到了一个稍微有些变形的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最熟悉又最不熟悉的。
还好他们两个只是对视着没有打起来的迹象,我清了清嗓子堆上满脸的笑走过去。
今天这茶特别的香,尝一尝。
我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没有人跟我搭话,我觉得颇有点无趣。
送完茶我也不想走,磨磨蹭蹭的站在原地,很怕这两个人赶我走。
终于桑时西说话了:我跟你说过了,你当年的事情和霍佳无关,她的能力不足以跟华生勾结,只不过是她自作聪明而已。
大哥,你对你的前妻很有情意啊!
桑旗淡淡的笑道,相对于桑旗的平静桑时西就略显得有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