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桑旗:南怀瑾死到哪里去了,谷雨都要结婚了她干嘛去了?
南怀瑾不在国内,他出去做一个项目,大概要几天后才回来。
早不去晚不去现在才去,等他回来谷雨都嫁人了。
那又怎样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一次不离不更好吗?那个人肌肉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他就是想来分谷雨的身家的。
桑旗在我碗里夹了一个虾,慢吞吞地告诉我:他如果真的有这个心思的话,保证他一毛钱都分不到。
我咬着筷子看着桑旗:对了,你让那个肌肉男人间蒸发好不好?
难道把他杀掉?
不是,让他消失几天。我病急乱投医,桑旗微笑着揉我的头发:凡事不要操之过急。
还不急?还有三天那混球就要和肌肉男结婚了!
还有三天嘛,我稍后会给南怀瑾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赶回来。
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了还得想对策,怎么才能制止谷雨那个疯子。
但是我们刚才已经吵翻了,再提起这个话题肯定还是不欢而散。
吃完晚餐后我回房间洗澡,桑旗去书房办公。
他陪我提前回来的,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晚上要等到蔡八斤打电话汇报。
我没有去打扰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出绿叶的柳枝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我听到了门响,然后就是细碎的脚步声。
我听得出来是谷雨的声音,我没回头,听到谷雨走到了我的身后唯唯诺诺地开口:小疯子。
她声音怯怯的,我一听到她这种语气就知道她打算跟我求和,所以我很骄傲的没回头,后脊梁挺得直直的。
小疯子…谷雨的声音听起来有鼻音,一听就知道哭过了。
她拉拉我的衣角,声音哽咽:小疯子,你不明白我的感受,我承认我并不喜欢可汗,你说反正都是一段不被看好的婚姻,我干嘛不直接嫁给我喜欢的南怀瑾?但是这种感受你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宁愿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毁掉我的人生,我也不不想让我的人生毁在南怀瑾的手里。
我转过身来有些呆滞地看着谷雨,她的逻辑好奇怪,我有些不太明白。
我吞了一口口水:什么意思?
我不怕跟可汗弄得曲终人散,但是我怕和南怀瑾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对他就这么没信心?
是吧,也许是真的没信心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谷雨颓然地坐在我身边的床上,眼泪水流了一脸。
怎么办,我第一次被谷雨说到无话可说,但是我知道她并没有说服我。
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她。
然后我们还是不欢而散,我把她赶出去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走吧,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小疯子。她吸吸鼻子:老娘还没吃饭。
滚一边去。
我是真的生气了,她有心跟我求和卖萌我也不理她。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但是绝对不代表我同意她的逻辑。
她和我当初的决定不同,我当时嫁给桑时西,是因为我以为是桑旗为了维护盛嫣嫣而摆了我一道。
而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爱上了桑旗。
但是谷雨不一样,她明明白白自己的心。
她也知道南怀瑾是喜欢她的。
但是天要下雨谷雨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
我晚上气的睡不着,桑旗回房间很晚我都没睡着。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蹑手蹑脚的,我知道是怕把我给吵醒了。
但是我压根就没睡。
他掀开被子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然后就笑了,摸摸我的脸:眼睛睁的这么大做什么?到现在还没睡?
睡不着,被谷雨气的。
我刚才找她谈了。
别找她谈,她油盐不进。
你是真心的,还是气话?
我把脑袋埋在桑旗的胸口,郁闷地哼哼:男女之间,面对自己的真心说一句真话,就这么难么?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你熟悉的,一个是熟悉你的。
不懂,别跟我说哲学,我头痛。
这不是哲学,这是数学。
什么意思?
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其实都在谷雨的心里,她心里很清楚她的选择对不对。
也就是说,她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嫁给那个肌肉男。
可能是我的脸太苦,他好笑地揉乱我本来就够乱的头发:谷雨不是还没嫁么,稍安勿躁。
桑旗沉得住气,我可沉不住气。
但是我生气也没用,谷雨天天往外跑,忙着跟那个肌肉男去筹备婚礼的事情,第二天他们就要去扯证了,扯证后就会办婚礼,所以等南怀瑾从国外赶回来在婚礼上抢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很发愁,但是也没办法。
实在没辙,我就干脆跑了趟端城去找她父母告状,说谷雨猪油蒙了心,要跟一个十年都不联系的肌肉男结婚。
我绘声绘色一把鼻涕一把泪,让她父母觉得谷雨不是结婚,是去上刑场。
她父母竟然不知道谷雨要结婚的事情,估计她也不敢跟父母说她闪婚。
对于这种拗的一根筋的人,只能用武力镇压。
我当即带着谷雨的父母浩浩荡荡地从端城杀到锦城,直接将谷雨给堵在了她的房间里。
肌肉男刚好也在,谷雨的父亲是个暴脾气,我估计他会一锤子砸死肌肉男。
大功告成,我溜回自己的房间,我才没有这么傻白痴兮兮地暴露自己。
肌肉男很有问题,什么人结婚连女方的父母都不见,急吼吼的就要结婚?
我躲进我的房间里,听到隔壁吵吵闹闹。
其实我不想让谷雨难过,但是我劝不了她,只能把她父母找来,就算把她带回端城关起来也总比她头脑发热强。
我估计谷雨会恨死我,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谁让她不听我的。
隔壁吵了好久,忽然没了声音,我贴着墙壁听了半天,不知道隔壁出了什么事,便悄悄靠过去推开门缝往里面看。
谷雨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她爸爸气的胸口起伏。
谷雨和肌肉男则站在一边,谷雨高高仰着头,一脸视死如归。
搞什么飞机,谷雨的爸爸怎么还不一榔头敲死肌肉男?
我还在思索,忽然听到谷雨说:爸妈,我怀孕了,我和可汗有孩子了。
什么?我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谷雨怀孕了?
屁啊,她和钟克寒一个星期前才相遇,现在就怀孕了,她以为是发豆芽,把黄豆扔在水里没几天就能发芽?
我必须得揭穿,我推门进去跟他们冷笑:谷雨你怀孕了?去医院了么,化验单呢?
我朝她伸出一只手。
没去医院。
那验孕棒呢?
扔了。
据我所知,你好像上周才来完例假,请问你的孩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谷雨瞪着我,眼睛瞪的像铜铃:小疯子。
她爸爸从沙发上跳起来,脱了脚上的拖鞋就满屋子追杀谷雨:你这个破孩子,居然撒这种谎,看我不打死你。
谷雨鬼吼鬼叫地满场飞躲她爸爸的拖鞋,谷雨的妈妈坐在一边抹眼泪。
我看着一脸看热闹表情的钟克寒:还不走,留在这里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