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的身边来,轻轻地在我的身上搭了一条绒毯,自从苏荷来了之后我的办公室就变成了一个两居室,里面生活用具应有尽有,甚至连香薰枕都有。
我很快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我知道是苏荷点了香薰,说这种能够让我更好地入眠。
于是,我睡着了,因为有时候晚上不太好睡,中午我都会在办公室睡一觉,虽然睡眠质量不是很高,经常会做梦,但总比没得睡要好。
等我一觉醒来大约是两点多钟,喝了一杯茶过后正准备办公,有人敲门进来。
我认出来是桑旗的助理,他姓蔡,名字很有趣叫蔡八斤。
他走到我的面前跟我点了点头:太太,借一步说话。
我环顾我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还要往哪里借?
桑旗让你来有什么事,你在这里说好了。
您先拿着外套跟我走。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蔡八斤始终都带着礼貌但是你又不能拒绝的微笑等着我。
我只好拿了外套和包包跟他走出办公室,然后一直走下楼,他指着停在门口的一辆车:太太,请您上车。
去哪里?
太太,请您上车。他重复。
他是复读机吗?蔡八金这个人我没怎么打过交道,听说他这个人办事严谨又不失活泼,我不知道这个形容词是谁发明的,总之很灵活又不至于灵活过了头,桑旗很是欣赏他。
好吧,那我就上车,我看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上了车之后蔡八斤向我伸出手:太太,请您把您的包还有手机都给我。
为什么?
他还是那种礼貌的微笑看着我。
去他奶奶的爪,我犹豫了一下将我的包和我的手机都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递给身边一个人,然后彬彬有礼地问我:我可以打开您的包吗?
他都把包要过去了,打不打开的还能由得我吗?
我不说话他就当做我默认了,打开我的手提包在里面翻找着。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打开我的手机,一把无名的怒火在我的胸膛里燃烧着。
桑旗这是做什么,控制我的人身自由还是怎样?
车辆在向前开动着,我不知道要把我带向哪里。
菜蔡八斤将我的包包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满脸微笑地递给我。
好了,太太。没有问题。
那个拿着我的手机的人也将手机还给我,然后对蔡八金说:没有任何木马程式和监听的设备。
我不解其意:敢问一下你,们这是做什么?
桑先生怀疑您被人监听,或者是随身的物品中被人安置了什么东西,所以我们检查一下监听。
我被谁监听?
蔡八斤笑而不答,车子在向前开动着,我问他们:去哪里?
去医院。
为什么要去医院?
给您做一个检查。
我立刻给桑旗打电话,他接的很快,毫无情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喂。
桑旗,你让人把我带去医院做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是害你神志不清的罪魁祸首?那就找出证据来指控我呀!你配合检查,医院里的医生我总不能买通好是不是?
我无语,蔡八斤他们把我带到医院做了血液和尿液的检查,为的是要看看我的血液和尿液中有没有毒素。
检查结果两个小时之后就能出得来,蔡八斤对我说:太太,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检查室的门口一直等到化验结果出来,我陪你您。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没睬他,反正来都来了,我就乖乖地在检查室门口等等了两个小时之后,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请我去办公室,桌子上放着好几张化验单,我莫名的有些紧张心脏怦怦的跳。
医生拿着化验单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完之后对我说:桑太太,您知道甘油碱这个物质吗?
我对化学一窍不通,我很茫然的跟他摇摇头:不知道。
这种物质中含有可以令人致幻的作用,但是单一这种药物作用不是很明显,需要和一些的中草药来配合,致幻的效果就会非常的明显会让人看到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也就是说我能够看见盛嫣嫣嫣真的是因为有人给我下药?
我拿过桌上的化验报告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医生推了推眼镜:桑太太,您可以好好回想一下这段时间您到底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在家一日三餐,有什么特别的?
那您吃的这一日三餐和别人共用的吗?还是您一个人?
我前段时间回了端城,在那里我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状况,但是一回来就又出现了幻觉。
我知道,桑先生已经跟我描述过您的病情。
怎么,难道桑旗事先来过医院吗?
医生微笑:桑先生一直在院长的办公室里。
桑旗来了?而且一直在这里?
我有些意外,他找人这么兴师动众的给我做了一番检查,又检验出我的确被人下了药,那他想说明什么?
说明他坦坦荡荡问心无愧,这药不是他下的?
医生又说:桑太太,您再好好回忆除了您在家的正常饮食,你在外面还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喝过什么东西?
这种话谷雨都问了我无数遍了,问的我都有些烦躁,我挥了一下手:我还能吃什么喝什么?无外乎也就是在办公室里面喝喝茶,难道喝茶都不可以吗?
医生忽然眼睛一亮:茶是什么样的茶?是独立包装的茶叶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我的助理帮我泡的。
桑太太,请你将你平时喝的茶送到检验科来我们帮您检验一下。
医生怀疑是我的茶里有问题?
茶是苏荷泡的,难道苏荷会对我下毒?这怎么可能?
苏荷大概是目前除了谷雨我最信任的一个人了,我嗤笑着摇头:医生,您别看谁都像贼,我的茶肯定没问题。
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好吧,他说是也就是好了。
我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刚好看见了桑旗站在走廊的尽头,可能是因为离的远,他看起来更高。
向他走过去之前我有些犹豫,但是电梯就在那里我不过去也得过去。
我慢吞吞地向他走过去,仰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化验结果,的确是被人下了药。你可以选择报警,但是我不介意,那个人就在你的身边,他有无数的机会对你长期下药,如果你觉得是我的话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但是大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他怀疑除了他以外有人给我长期的下药。
当时在我的心里我认为只有桑旗有这个机会,电梯门开了,我低着头默默地跟他走进电梯间。
他按了负一层的楼层,忽然跟我说: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不吃燕窝。
我沉默不语,他又说:那你是怎么断定燕窝里有问题,而且是我让他们做的呢?
有一天,我把燕窝倒在了花园的大树下被于姐和园丁发现了,我听到他们在说话,于姐说我把燕窝给倒了没有办法跟桑先生交代。
哦。他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忽然下雨了,这春雨来得完全没有预兆,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这一秒就已经是大雨迷蒙,硕大的雨点打在了车窗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桑旗没说话,直到车快要开到家的时候他才说:于姐说没有办法向我交代,就一定是我让他在你的燕窝里下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