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做生意就像一场赌博,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满盘皆输。我不是怕输,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赌。
我看着他:你是觉得维持公司这样的现状,缓慢前进就可以了是吗?
你觉得有问题吗?他反问我:足够养得起你和我妈就行了。
他搂着我的肩膀缓缓的向前走:我之前有野心,想将大禹做成令世界瞩目的集团,但是忽然我觉得就算是做到了那又怎样?那你忽略的和失去的一定会同样多,所以我想放慢速度。
是什么让深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桑旗,放弃这些掠夺和追逐甘心放慢脚步?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他又抬手又像摸狗一样摸我的脑袋: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
为什么?我这个人看上去这么没有攻击力吗?
不是,我好像找到了我人生的目标。
那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你猜。他笑笑不回答我,继续牵着我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沐浴在白色月光之下,看着他眼中的那一轮明月,其实我的心里也是特别敞亮。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偷听到桑时西的话,我也不会劝他孤注一掷拿出自己所有的身家。
但是桑时西对我们虎视眈眈,我又不能跟他说那天晚上我跑进了他的后备箱,桑旗知道以后一定会骂死我。
不过这个问题我没有再纠缠,在这么美丽的月色之下,谈这些是煞风景的。
现在谈情说爱才对,我们在一棵大树下站住,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我们的身上此刻,浪漫至极。
桑旗喝了一点点酒,当他靠近我的时候,呼吸里有一些甜甜的红酒的味道。
我仰头看着他: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呢?
他想了想:**做的事。
他只会占这种字里行间的便宜,身体上却是相当能把持得住。
他太高了,我踮着脚撅着嘴也够不上他的嘴唇,他低头用他的额头碰我的额头。
我喜欢他眼睛笑得弯弯的模样,这是一个和白天在办公室里截然不同的桑旗,他会卸下全部武装用他最温柔最细腻的一面对待我。
我现在特想吻他,所以也顾不得矜持,使劲一跳亲上了他的唇,我乐得大叫:被我给亲到了,你得娶我!你得对我负责任!
他的眼睛好亮,盛满了今晚的月光。
他两只手捧着我的双肩,低下身来吻住了我的唇。
今天晚上月色好,所以我的心儿荡漾。
回到家里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那件事。
也就是说我和桑旗睡了,以前我们是经常同床共枕,但那只是睡在一起罢了。
我经常调侃我们是床友,今天晚上是货真价实的睡在了一起。
虽然我连孩子都生了,但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男女之事还是人生第一次。
我无法描述这种感受,因为如果描述的清楚一点的话,那就会相当有颜色。
如果一定要问我今天晚上的感受是什么,那只有一个,就是累。
桑旗一定对男女之事有什么误解,他是不是觉得用次数和时长来取胜才能获得他在我心中的光辉形象。
到后来我实在是困得不行,趴在床沿边上向他举手投降:英雄饶命,我知道你过分迷恋我的身体,但是还请英雄饶我一条小命,明天再战500回合。
他伸手将我捞进他裸露的胸膛里去:就你这样还大战500回合?两个回合你就受不了了。
咱能细水长流慢慢来嘛?幸福人生也要慢慢来,你这样山呼海啸的谁受得了?
躺在他的怀里,我闭上眼睛。
忽然听到谷雨在隔壁房间很大声的咳嗽,一激灵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你别墅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还算不错。
我跟你说,谷雨这个人特别的猥琐,小心被她听了壁角。
她哪里有你说的那样?是不是真心互怼才是好闺蜜?
对了,你身边有没有什么适龄男子,只要不打老婆的都可以,赶紧介绍给她把她给弄走。
桑旗将他的下巴杵在我的脑袋顶上,他应该是在很认真的考虑,过了一会儿跟我说:还真有一个,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有机会可以介绍给谷雨。
嗯,这事得抓紧,现在我是白天也能看到她,晚上也能看到她,真的是酷刑。
他笑着吻住我的额头:你就是嘴硬。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六,我很感恩今天我可以休息。
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桑太太给我打电话在电话中柔柔地问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她用了你们这两个字,其实桑太太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做贼心虚。
昨天晚上睡了他儿子,所以听桑太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都红透了。
桑旗靠在床上抱着双臂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急忙打岔:今天的天气很好。
是吗?桑太太说:好像有些蒙蒙雨。
我探头往窗外看看,的确是。
今天是阴天,很细腻的小雨在这个春雨贵如油的季节,随着清风飘在我的脸上甚是舒服。
奈何我心情愉悦,下雨也开心,此时的我看母猪都是双眼皮。
桑太太在电话里笑着说:你今天有空吗,你和桑旗还有谷雨一起来家里面吃饭,我亲自下厨。
桑太太现在住在娘家,我们几乎每天都通一次电话。
听她电话里的语气和她妈妈相处的还算不错,为了桑先生她和妈妈已经有20年都没有特别亲密的来往过。
我是没事,有的就是时间,我抬头问桑旗:你今天有时间吗?去你外婆家吃饭。
他点头:可以。
我们吃完早饭,我硬拉着桑旗去买了很多补品,桑太太不必客气,但是见桑旗的外婆还是得郑重一下。
谷雨能跟着混吃混喝很是开心,一路雀跃,话比麻雀还要多。
几日不见桑太太好像比前几次看起来胖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而老太太还是那么清瘦,但精神矍铄,我觉得她是一个明事理的妈妈。
她虽然今年已经70多岁了,可是看人的眼睛却十分清亮,我喜欢她的眼睛,不像有些老人年纪大了眼睛很浑浊,她却不是那样。
桑太太在厨房里面忙碌,我进去看她,她正在水喉下洗白色的槐花,回头高兴的告诉我:原来我们家的屋子后面也有一棵槐树:我摘了很多槐花下来。
桑太太的眼神里面有小女孩的简单,我觉得桑先生这辈子最失败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好好对待桑太太。
我站在一边看着桑太太把洗干净的槐花放在面粉里,然后打上鸡蛋搅拌出好看的颜色。
然后就用猪油炸酥,还没开始做,我光听这个流程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于是在开饭之前我全程都没有出厨房,就一直站在锅边,看着桑太太将一只只小巧的槐花饼放在倒了猪油的锅里面见煎的香气扑鼻盛出来。
基本上她接煎出来一个我就吃掉一个,张太太笑着对我说:还有很多好吃的菜,别把肚子给吃饱了。
她肚子是无底洞,根本吃不饱的。桑旗从我的身后冒出来,桑太太笑着抬眼瞟他一眼:别这么说你媳妇。
桑太太说的我脸都红了,好像我已经和桑旗结婚了一样。
桑太太不嫌弃我之前任性嫁给了桑时西,曾经是他的大嫂现在又做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