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公丨安丨局各个派出所的户籍室、国税和地说的办税大厅、医院门诊、银行前台等,都有了本质的变化,不但争相出台为民服务的措施,想尽一切办法简化办事手续,甚至提供一站式的服务。
变化更大的还有那些反映强烈的职能部门,过去那些被企业界深恶痛绝还不敢得罪的税务、工商、质检、土地、环保甚至防疫站等部门,也迫于政策压力,下企业的次数减少了,罚款的现象几乎没有了,就是有罚款的也都有理可依,有据可查,而且有的职能部门还主动为企业排忧解难,这在督城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效果就是市委市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扶持企业发展的政策,如各行业个职能部门都明确了企业收费标准,这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困扰企业多年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不明晰的问题,从源头遏制了乱收费的现象,深得企业欢迎。
这两项活动的开展,不仅促进了招商引资的步伐,使春季经贸洽谈会圆满成功,还吸引了国家众多媒体的关注。一时间,各大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督城发生的变化,督城,在全国做了免费的大广告,许多想走的企业不走了,许多不想来的企业来了,可以说一场转变干部作风、由单纯管理转变主动服务的思想意识里深刻的革命。
正如夏霁菡跟田埴说的那样:督城,吹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的风!
两项活动的开展,也为新闻界提供了无尽的素材。夏霁菡有感而发写了一篇言论,交给古局长,古局长很是欣赏,在一次开会时让赵刚副书记看了,赵刚副书记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和加工,最后,这篇稿子摆在了市委书记关昊的办公桌上。
看完稿子后,关昊皱起了眉,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广电局局长古时的手机。
夏霁菡正在电脑前打稿子,最近她有写不清的稿子。几乎每天都有采访任务,所有的稿件包括视频都要给市级台传过去,具备一定份量的稿件还要给省台传。由于关书记是从省委第一书记身边出来的人,而且还是锦安市委副书记,无论是省级还是市级媒体也都非常重视对督城的报道。一时间,报纸、电视的记者,往来督促比较繁忙。
夏霁菡就更忙了。
这不,刚把文字和视频资料传走,就接到古局长的电话,叫他直接去市委找关书记。
夏霁菡懵了,忙问什么事,她此时还不知道她随意为一篇报道配发的言论,竟到了市委书记的手中。她有些紧张,恳求古局长和她一起去。
尽管面见市委书记对于中层干部来讲也不是什么经常的事,但这次古时猜测不出形势,再说关书记也没说叫他去,他顿了顿说:“我一会还有个会,你自己去吧,跟关书记解释一下,你跟着他采访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比我熟悉,别紧张,没事的,有事就往我这里推,我给你兜着。”
夏霁菡无奈地放下电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市委,怯怯地敲了关书记办公室的门,很久没回应,她刚想转身走开,却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她小心地推开门,刚想叫一声“关书记”,又不由地闭上嘴,只见关书记正低着头,紧皱眉头,看着桌上的材料,表情严肃、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的英气。
尽管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关书记采访,但从没单独跟他说过话,更别说面对面了。此时将他这个神态,她一时不知怎么办好。就悄悄地找了一个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不但离他较远,而且右手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盆莫莉花,翡翠似的叶子衬托着星星白色、淡雅的小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弥漫整个室内空间,沁人肺腑。柔软的枝条,恰到好处地遮挡着书记看向她这边的视线,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眼前的办公室比古局长的要大上两倍还有余,屋里摆满了沙发和茶几以及绿色植物,到也不显空旷,反而生机勃勃,绿意盎然。这是一间朝阳的办公室,对着房门的东面墙,除去通向里间休息室的一个软包门外,是一整排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靠窗的位置矗立着一个旗杆,若大的班台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文件和资料。
此时,督城年轻的市委书记微倾着上身,在文件上疾速地写了几个字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室内,才在那盆莫莉花的背后发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默默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安静的如一只小猫,手指卷着发梢,不停地打着转,两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既便是前方空无一物,也不影响她的视线。显然,她的意识没在她的眼睛里。
这个女人,似乎喜欢在无声的默想中消磨时间。刚才因为这稿子还有些薄怒的他,此时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也不能和那个写纸条讨伐他、气急败坏狂踹他车轱辘的那个人相比。她性格文静、柔弱、内敛,不爱说话,从这一点来说,她不太适合做记者。但她视角独特,观察细致,文笔卓越,又非常适合当记者,通身弥漫着一股幽兰般的神韵和气质,这种气质,应该是她独有的,而且让人心情恬淡。
他突然警觉到,自己脑子走私了。
怎么能容忍自己去琢磨一个女人?无聊。他甩甩头,摁下桌边的呼叫器。
秘书丁海走进来。
“把这份材料复印两份,给常市长送一份,把纪检郭书记叫来。”
丁海拿着有书记批示的材料走了出去。
此时,他不用眼看,也知道这边的动静足以惊醒那边的痴呆人。
果然,夏霁菡赶忙站起,紧张地说:“关书记,我是来……”
关昊挥了一下手,打断了她的话,连看都没看她。
她窘住了,拘促地站在哪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地用手抠弄着戒指上的那颗蓝色小宝石,估计这种情况下就把那小宝石抠下来,她都会浑然不知。
关昊意识到了她的窘态,他伸出手中的铅笔,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
她有些尴尬和委屈,习惯地撅撅嘴,坐下。心想,不就是个市委书记吗,有什么了不起?得亏是市委书记,要是省委第一书记还不得三扣九拜着晋见。这个古局长,真是的,就写了篇破稿子,怎么跑到书记大人这儿了?
她正想着呢,门开了,纪委郭书记推门进来。径直朝关书记走去。
关昊皱了皱眉,根本没抬头也没看是谁就说道:“出去,敲门进来!”
声音不高,但绝对不容置疑。
五十多岁的郭书记尴尬地立在原地,稍微迟疑了一下,又走出去,郑重地带上门,然后,敲门,进来。看得出,他尴尬极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