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文良慢条斯理地说:“长宜啊,我已经出来了,没有什么事,就是有段时间不来了,顺便看看老王他们,知道年底你们都忙,北京那边也有人等我,我就走了。”
彭长宜说:“我接到江书记的电话时,正在文化局开会,我们不是要跟中央台搞那台晚会吗?刚才召集了公丨安丨局等几个部门的一把手正在开协调会,接到电话后讲了几句就出来了,哪知,还是没赶上。”
樊文良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要组织好,方方面面都要精心,千万不要出现安全事故,要把问题想足。”
“是,您说的太对了!”
半天,樊文良又说:“演员都请好了吗?”
彭长宜说:“差不多了,就差刘乐了,刘乐也基本答应要来参加,明天他们进京最后敲定。”
樊文良听后,稍微顿了顿,说道:“他可是流行乐坛的老大啊,多少钱都难请得动啊!”
“是的,是比较难请。”
“你们请动他,说明关系很硬,另外,出场费也低不了吧?”
彭长宜感到樊文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就说:“是的,我们是通过江帆同学薛阳的关系请到的他,看在方方面面的关系上,他把出场费降了十万。”
薛阳所在的部门,正好分管这块领域里的工作,这次请来的明星,大都得益于他的关系,节目组上次就跟阆诸提议,如果能借助这层关系,请到刘乐,那这台晚会演员的阵容就强于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了。
阆诸尊重节目组的意见,继续公关,但是薛阳不可能去给他们请演员的,只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关系,阆诸文化局便通过一个老演员的关系,找到了刘乐,这个老演员德高望重,跟刘乐是忘年交,刘乐一听,表示感谢的同时,讲了自己的条件,说最近两年,除去公益活动外,一直没有出席过有偿演出,原因就是看到许多港台喝大陆演员都英年早逝,究其原因,都是不顾身体,玩命挣钱,过劳死,他不想让自己为了钱那么累,所以一是提高了出场费,二是谢绝小地方的演出邀请。
但因为阆诸是老师的关系,自己一定会出席,只是出场费可能会高一些,一口价,五十万。五十万也行,只要他同意出演,但后来刘乐听老师说薛阳跟阆诸的关系后,就自动降了十万。就这样,他们敲定了刘乐。刘乐的出演,乐坏了中央台节目组,他们调集了最精锐的团队,全力投入到阆诸这场晚会的筹备中。
彭长宜就在电话里把如何邀请刘乐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哪知,樊文良听后却不紧不慢地说道:“长宜啊,在选择演员这件事上你跟江帆再思量思量,凡事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彭长宜一听,立刻感到这里有问题,但是他又不好直接问樊文良怎样个慎重法儿?他支吾着说道:“好的,我们一定照办。”
樊文良显然不愿过多解释,就说:“好了长宜,你去忙吧,我也快到了,再见吧。”
“好,您注意安全,再见。”
彭长宜挂了樊文良的电话,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时理不清头绪。
王家栋见他傻愣愣的样子,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部长,又看了看正坐在床上绣十字绣的古卓,他说道:“樊部长呆了多大会?”
王家栋说:“从来到走也就是半个小时。”
“他都跟您说了什么?”
“没说别的,你知道,老樊是个不会聊天的人,问了我们俩的一些情况,又问了江帆你们俩的情况后,围着我这个房子转了一圈,看了看锅炉房,又看了看温度表,说我屋子温度还行,停暖和,然后让司机给我撂下两条烟两瓶酒就走了。”
“他问我们俩什么了?”
王家栋说:“这个很重要吗?”
彭长宜说:“您先告诉我。”
王家栋说:“他问了,你们最近来没来,小丁来没来,我跟他说小丁有喜了,他说,那可是好事,就没在说别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阆诸不是在元旦前要搞一台晚会吗?我跟您说过,刚才打电话您也听到了,他在电话里说,选演员要低调一些,还说让我跟江帆思量思量。思量什么呢?其他演员大部分是节目组根据演员的档期随机安排的,有四五个名气大点的都是咱们自己请的,分量最重的就是刘乐,节目组为了提高收视率和效益,跟咱们提出,让咱们出面去请刘乐,我们就通过关系找到了他,他已经两年没参加这样的演出活动了,身体不好,怕像别的演员那样为了钱过劳死,但这次我们是通过他老师的关系请的他,他不好推辞了,就跟我们提了五十万出场费的条件,我们也答应了,他后来听说阆诸背后的关系是薛阳,又主动降了十万,尽管降了十万,他的出场费仍是所有请来的演员中最高的,而且跟第二高的演员相差10万,但那也值。”
王家栋认真地听他说。
彭长宜说完,看着部长说:“可是我不明白,樊部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家栋想了想说:“根据我对老樊的了解,他说的任何话都是有一定含义的,是不是你们请大腕来,影响不好?出的钱多?”
彭长宜反驳说:“是节目组要求的,多少钱也不是政府出,是赞助商和广告客户出。”
王家栋说:“可是你别忘了,他说让你们低调,既然说让你们低调,就不是因为钱多钱少的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难道他听到了什么?”
王家栋看着他,说道:“极有可能,这事最好别过夜,你今天务必把樊部长的意思转告江帆。”
彭长宜点点头说:“嗯,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
彭长宜掏出电话,想到江帆是去医院看望袁其仆去了,这个时候给他打不好,就说:“愣会再打。”
与此同时,江帆提着一篮水果,赶到了医院袁其仆住的病房,张华正在病房服侍他喝药。
江帆看见张华情绪不高,面带愁容,以为袁其仆得了很严重的病,一问才知道没有太大的病,是被子女气得住了院。
不用多想,江帆都能猜出他为什么跟子女生气,肯定有张华的成分在里面,因为他从张华的脸上似乎读出了什么,于是,他就开导了几句,让他快点好起来,到时好接他到阆诸看晚会,他们聊了一会,正赶上护士进来输液,他便将五千块放在枕头下面,嘱咐张华给老领导买点营养品吃,然后告辞出来了。
他走出医院后,就给彭长宜打电话,得知樊文良已经离开,并且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他就不太着急了,赶到了妹妹所在的医院。
当江帆赶到江燕医院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江燕和丁一,只看见在江燕的办公桌上有丁一的背包和大衣,江燕的办公室有两位大夫正在研究着什么,见江帆进来了就说道:“江书记,江大夫领着她嫂子去做B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