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问道:“那你认为是什么?”
娜娜低头吃了一口东西,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们同学之间经常交流,其实,我们都不认为是叛逆,怎么说呢?应该是懂得多了,知识面广了,看的课外书也比上小学那时有了提高,另外,我这个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学校,尖子生很多,他们的知识面都比我广,比我丰富,冷不丁我们懂得道理多了,不是像小孩子的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大人们就说我们是叛逆,连老师也这样说,因为不理解,所以就叛逆,这个叛逆是指大人说的叛逆,也有被不理解时我们真的叛逆。”
舒晴听了娜娜的话,不由得再次瞪大了眼睛,看看彭长宜,看看娜娜,伸出手,说道:“娜娜啊,我得跟你握握手,你说得怎么这么高深啊!这话不应该出自你一个中学生的嘴,恰恰应该是那些教育专家应该研究的问题!”
娜娜听舒晴这样高地评价自己,看着爸爸,想起路上爸爸说的要“谦虚”的问题,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是找到知音了才蹦出这些话,其实,这些话我们好多同学都说过。”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认为我闺女说的有道理,她的这些认识,一定是好多这个年龄的孩子共同的认识,你说的对,那些研究青春期教育问题的专家,真的应该走出象牙塔,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交朋友,多听听他们的心声,总是高高在上,甚至把目光投向国外,不顾本国教育国情,不顾本国教育实际,不肯脚踏实地研究问题,一边说改革,一边越改越死,越改越糟,教育问题,是国之命运大问题,我看你舒教授也可以跨行,针对今天娜娜的话,写一篇给天下父母、给所有老师、所有教育专家看的文章来。”
舒晴看着他说:“的确是这样,娜娜说的话突然激发了我的许多灵感,如果不是我们还有事,我都想趁热打铁把这些写出来。”
彭长宜笑了,说:“那倒没必要这么急,我这个闺女,小脑袋里肯定还有许多这样的想法,你可以多挖掘。”
娜娜说:“没得挖了,都抖落出来了。”
“哈哈哈。”彭长宜看着女儿可爱和调皮的小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娜娜说:“就是你们俩不嫌我话多,妈妈最近总是说我练得能说了、贫蛋了,说我随爸爸,没得吃有的说,现在就这么能说,将来当律师帮人打官司好了。”
舒晴说:“妈妈这是从侧面已经肯定你说的话有道理了,要知道,律师不是能说就能当的,也不是学好法律知识就能当的,还要精通社会知识、专业知识的,甚至国情民俗等等,都要了解,不然官司也是打不好的。
彭长宜说:“你舒阿姨说得对,你妈妈向来是不肯认错的人,她其实已经认可你了。”
娜娜笑了,说道:“那我以后不跟她抬杠了。”
彭长宜说:“你妈妈说得也对,贫,的确是你爸爸我最大的特点,但是在咱们家,贫,不是缺点,是优点,因为我们都是恰到好处地贫蛋着,不失优雅地贫蛋着,是一种技术,也是艺术,别人想这样贫蛋他还不会呢,所以,就你今天的表现,我们一点都不认为你贫,更不认为你是贫蛋。如果这就是贫蛋的话,那从今天开始,我把这个当做传家宝传给你,希望你也世代相传,怎么样?”
“呵呵,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拿贫蛋当传家宝的,人家的传家宝都是宝物,咱们家是贫蛋?哈哈。”娜娜大笑。
彭长宜说:“你别笑,这个贫蛋就是宝物,是无形的宝物,比金银财宝都值钱,而且你这个宝物,还永远不怕人偷去,只是这个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知道就行了,让外人知道不好。”
听爸爸这样说,娜娜的两只眼睛就看向了舒晴。
舒晴看看他们父女俩,没说什么,而是低下头喝完杯里的豆浆。
彭长宜也意识到了什么,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跟娜娜摊牌的时候,就低头喝他的小米粥,而且还故意将小米粥喝得“滋滋”响。
想彭长宜在工作中,向来都是“攻坚克难”的好手,今天却在女儿面前为难了,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女儿他们结婚的事,但是舒晴不会逼他,她也在找时机。
吃完早饭,他们三人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娜娜小嘴不停地跟舒晴说这说那,舒晴也不停地在问她学习和生活中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
来到住处,舒晴从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行李箱中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有两套衣服,一套是一身美国运动名牌的运动衣和运动鞋,一套是一件学生风格的连衣裙,还有一双搭配裙子穿的平底白色的皮鞋。
娜娜喜欢的不得了,惊奇地说道:“舒晴阿姨,这也太奢侈了吧?一下子给我买这么多!”
舒晴笑了,说道:“等换季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
娜娜尤其喜欢那身名牌运动装和鞋子,说道:“你太懂我了,我一直想穿这样一身运动衣,尽管我有许多这样的衣服,但是这样的名牌我一件都没有,他们就是买得起也不给我买,不让我穿名牌,不过这身衣服我真的喜欢,不完全是运动服装,是很收身也很休闲的这种,我喜欢,都喜欢,都喜欢,太好了,连皮鞋都有了,我还没穿过皮鞋呢,我太喜欢了!不过有一点,我担心妈妈不让我穿。”
“妈妈不让我穿紧身衣服。”
舒晴说:“这条裙子和鞋子,可以在一些正式场合穿,比如班里组织的文艺活动了,或者妈妈带你走亲访友、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就可以穿,你大了,也该有这样的衣服了。”
娜娜接过裙子往身上比划着,说:“这裙子也太好看了,我穿上肯定你们不认识我了!”
舒晴说:“娜娜尽管还没完全长大,但是个子高挑,而且身体结实,穿着这衣服肯定漂亮。”
彭长宜看她们俩絮絮叨叨的样子,就走过来,说道:“什么时候买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
舒晴故意说道:“哪能都让你知道?”
娜娜眼尖,小眼睛立刻又发现了新大陆,她扭头往箱子里一看,惊奇地说道:“哇,里面还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新衣服,都是给谁的?”
舒晴说:“是给爷爷买的,还有大伯和大娘。”
“他们都有份儿呀?”
“是的,不光娜娜有份。”
“那有妈妈的吗?”
彭长宜听女儿这样说,赶紧说道:“你妈妈审美独特,别人不好给她买衣服……”
舒晴笑了,她看看彭长宜,跟娜娜说道:“是啊,妈妈审美挑剔,舒阿姨不敢给她买衣服什么的,但是舒阿姨还是给她买了礼物,你看,一块丝巾,因为我发现你妈妈喜欢系丝巾。”
舒晴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装盒,从透明的塑料纸的窗口中看出,这是一块质量上乘的杭州真丝,而且颜色明亮。
娜娜高兴地说:“舒阿姨,你太了解妈妈了,她有好多丝巾,而且喜欢漂亮颜色的,这条她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