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说:“这个简单,等盖完东房,我就干了,现在你们要是晾晒被褥的话,就先到竹廊上晾晒,或者到前面搬几把椅子,我上次就是这么晒的。”
老顾说完,就跟他们开始重新丈量尺寸,撒灰划线。
舒晴和丁一搬来几把椅子,先将彭长宜那屋的被褥拿出来,搭在椅子上,又将部长那屋的被褥拿出来晾晒。干完这活儿后,两个人早就满头大汗了。
老顾和那两个人画完线就走了,她们俩便坐在竹廊的边上纳凉聊天,舒晴问道:“小丁,你们怎么还不要宝宝?”
丁一脸有些红,说道:“我去年曾经有过,后来出了意外,身体应该还在恢复期吧。”丁一说完看着她说:“倒是你该给科长再来一个宝宝合适。”
舒晴说:“那可不行,我们现在没有固定居所不说,两地分居,现在我们都谁都顾不过来谁,再有个孩子,那就全乱套了。”
丁一说:“我听江帆说过,他曾经跟科长商量过,想把你调过来,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单位,说你的级别太高不好安排。”
舒晴笑了,说道:“我级别再高也是虚职,不是实职,你在组织部门呆过,我的副厅和老彭的副厅含金量是不一样的,他的副厅是实职,我如果真出来任职的话,估计给个处级的角色干就是瞧得起我了。”
丁一笑了,说道:“你太谦虚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在阆诸,处级角色有的事,他们就不发愁了,能让他们俩发愁的事,肯定不是你说得那么简单。”
舒晴说道:“江书记是想把我安排得更好一些,他是不想委屈我才会发愁的,这件事我自己早就想过,我或者来阆诸党校,或者到京大阆诸校区,或者在市委某个部门任个职,不过老彭不希望我到机关来,我父母以前想让我回北京,在他们大学里的哲学院任个职务,然后再兼职教学,这样也省得荒废了我的专业,但是北京跟咱们这里不一样,人才有的是,我尽管级别在这呢,真要对口任职的话,比登天还难,估计也就是当个教授,括弧,副厅级的教授,呵呵,是不是这个叫法很新鲜?有点不伦不类吧?所以说,我的情况还真不好安排。”
丁一感觉舒晴跟科长性格有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是一个比较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而且知道如何摆布自己的位置,她在心里就暗暗佩服舒晴,难道她这么小了的年纪就做到了副厅的级别,看来不光是学历和学术级别的关系,这跟她既会做人、又会做事有很大的关系。
鲍志刚笑着说:“就是喝酒的指示,我慰问刚回来,部队领导非留下吃饭,我说单位安排了事情,他们说你先回单位,处理完事情再过来,我刚回来有半个小时,电话就追过来了,非让回去。”
鲍志刚点点头,说道:“我还真怕他们了,去年也是我慰问的这个通讯团,我就喝多了,部队的同志太热情了。”
鲍志刚一听有道理,冲着车里说道:“小孙,你也下来,你今天中午解放了,我一个保驾护航的都不要了。”
彭长宜“哈哈”大笑。
孙秘书下了车,说道:“您一人去行吗?”
鲍志刚说:“不行也得行,彭市长说的对,我就一人去,他们倒不好以强欺弱了。”
彭长宜听了市长鲍志刚的话“哈哈”大笑。
等鲍志刚的车出去之后,孙秘书说:“谢谢您,彭市长,要不今天中午我就成了酒桶了。”
彭长宜却说:“这个你不用谢我,我给市长出的主意是战略和战术层面上的主意,他一个人都不带,你说这酒他们还怎么让他喝?他们还好意思灌他吗?”
孙秘书冲这彭长宜伸出大拇指,说道:“还是你高。”
彭长宜笑笑,回到办公室,老顾在办公室等他。
他问道:“有事?”
老顾说:“小舒来电话,问咱们中午回哪儿吃饭?”
“她问这干嘛?”
“她说如果咱们中午回家吃饭的话可以去邹子介园子,她和丁一俩人准备亲自下厨给咱们做饭。而且小丁也在给江书记打电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她们俩能做什么?今天中午江书记请客,一会咱们去接她们。”
老顾说:“那好,那您告诉她还是我告诉她?”
彭长宜说:“我告诉她吧。”
等彭长宜坐着车,到了后排房子院里的时候,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从屋里出来,彭长宜看见她们后心情格外明朗,他下了车,冲着她们俩说道:“你们这两个疯丫头,敢自己跑这里来玩?”
丁一和舒晴都笑了,异口同声地说道:“这里怎么了?”
彭长宜笑笑了,说道:“这里如果没有围墙的话就是野庄稼地,懂不懂?”
舒晴说:“那怎么有人还让我独自一人住在这里一宿。”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是在非常时刻。”
他下了车,就看了看她们晾晒的被褥,说道:“不错,还真管点闲事。”
丁一笑了,说道:“本来我想邀请小舒出去转转,可是她惦记着这里的被褥,我们到这里来玩了。”
彭长宜说:“晒了多长时间了?”
舒晴说:“有两个多小时了。”
彭长宜说:“好,抱屋里去吧,江书记去饭店等咱们去了。”
他们几个人就开始往屋里抱被子,这时,舒晴就看见彭长宜走到丁一跟前,因为丁一抱那个厚垫子有些吃力,彭长宜说道:“我来。”说着,将双人垫子卷起来后,双手一用力就抱进了东边房间。
老顾在卷另一个垫子。
丁一继续往东边房间抱被子。
他们俩人一组,各自铺好了屋子里的被褥。丁一要去拉窗帘,彭长宜说:“不拉了,这样阳光还能进来。
丁一就住了手,彭长宜说:“去洗洗手吧,咱们马上就走。”他说着,就走出了东边房间,进了西边的房间。
彭长宜看见舒晴跪在床上铺床单,他主动走上去,帮她抻平整,然后将叠好的被褥放进柜子里。说道:“放柜子还能隔一层潮。”
舒晴看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就你知道?”
彭长宜笑了。等舒晴跳下床的时候,彭长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说道:“新买的?”
舒晴说:“是的,你们早上走了后我买的,不然好几天我都没衣服穿,怎样,好看吗?”
彭长宜看了看外边,就看见丁一和老顾已经往车那边走去了,就低声说道:“你不穿更好看。”
“啪。”舒晴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不正经。”
彭长宜抱住她,说道:“要不是中午还有事,我现在就不正经一回。”
舒晴娇嗔地说道:“还领导干部呢,总是说这些话,也不怕影响形象?”
彭长宜说:“我跟自己老婆说,开会的时候又不说,怎么能影响到形象?”
舒晴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快走吧,他们都出去了。”
彭长宜说:“他们就是给咱俩腾时间呢。”
舒晴想了想,原谅了刚才彭长宜不帮自己帮丁一的行为了,这个,本来她是说不出口的,因为,换做江帆,江帆也会舍下妻子来帮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冲彭长宜灿然一笑,说道:“看把你美的。”
舒晴说着,率先拎起包,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