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排座的江海宁望着戈治均与许正扬握手问好,松了一口气。她真是担心戈治均这家伙会先给她来开车门,那样的话,她江海宁会很尴尬,而戈治均也会显得没有了品味。
恰好这时,李如梅给江海宁开了车门。戈治均这才上前紧紧地握着江海宁手,热情地寒暄着。
“哎哟,江海宁江总,老同学,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啊!”
戈治均还是那么地白净和瘦弱,并没有老板们常有的大腹便便,只不过上唇的胡子茬浓了一些。
“戈治均,我们姗姗来迟,让戈总久等了!”江海宁微笑着望着戈治均。
“哪里哪里!江总和许总在百忙之中赴约,能够给戈某一个做东表现的机会,真是赏脸呢!”戈治均说话还是听起来那么地仗义与场面。
“时隔三年了,我们同学都各有发展,感谢戈总提供了这么一个聚会谈心的好机会。”
“都是同学好友,不必客套,快请到里面说话!”
戈治均与许正扬和郝建斌在前面说说笑笑地走了。江海宁与李如梅手拉着手,跟在他们后面小声地说着话。
江海宁认为与戈治均的再次见面,戈治均并未显出把重点放在她这儿,他的言谈举止还算是大方得体。
很显然,戈治均与郝建斌在平都是见过几次面的,因为他们说起话来并没有多少的生疏感。许正扬虽与戈治均仅见过一次面,而凭许正扬的想象,戈治均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八面玲珑自来熟,貌似豪气干云天。突然间,许正扬发觉戈治均同于庆辉有或多或少的几分相似了。
今晚戈治均颇为大方,光是单间费用就是1000元。他点了王府井大酒店最为高档的宴席,虽不是满汉全席,就那一桌高档大气的酒菜,许正扬就极少听说过。由此可见戈治均的用心良苦。
宴席一开始,戈治均就定了基调。今天晚上只为同学聚会,并无他意。若有他事详谈,可另约时间。这家伙,其心昭然若揭。若说增进同学友情,也无可非议,但就这种大排场,总是给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同学之谊平添了些许的污渍。
酒桌上的郝建斌不太喜欢言笑,他面对戈治均火一般的热情,只用军队上的一般礼仪应对着,这让戈治均对郝大教官带有一些敬畏。
戈治均对许正扬无所忌讳地提起了在津城纺院餐厅的那次见面,说那时候就听说了许总已经事业有成,早他就感觉出来了,许正扬在津城模具界迟早是名声大噪的英雄。英雄自有美女伴,双剑合璧世无双。戈治均说江海宁是当今的女中豪杰,虽早有爱慕之心,可惜才疏学浅,迟来无缘。
戈治均终于说到了点子上。许正扬放开酒量,同戈治均豪饮三倍。酒后吐真言,许正扬倒看看这个暗恋过江海宁的纨绔子弟到底有何真言相告。
江海宁和李如梅、郝建斌三个人谈的亲亲蜜蜜,由此可见,妇唱夫随,郝建斌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许总,我承认,你运气太好了。哎,你说,谁能够相信,一个农村里出来的打工仔,在津城短短的几年里就成了私营企业主,绝无仅有,绝无仅有啊!”
看来,戈治均已经带了酒色。许正扬冷眼看戈治均的眼睛,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一喝就醉的主儿,最起码酒量与他许正扬可以平起平坐。他之所以表现得精神恍惚,只不过是想让别人疏于防范。
“戈总有着我们所不能比的得天独厚的条件,就起点来说比我们这些草莽英雄高出一大截。以戈总的才华横溢、一表人才,并应该有美女多多,可为何又独善自身呢!”
戈治均眼光烁然,好个许正扬,竟然揭起他戈治均的伤疤来了。
“许总,得天独厚又如何?这就叫美女不屑俊郎意,才华旷世我奈何啊!”
戈治均给许正扬和自己倒了满杯的极品茅台。
“许总,若是按国外的规矩,六年前我敢跟你为了江海宁进行决斗!你信不信!”戈治均醉眼迷离,他总算说了一句大丈夫的硬气话。
许正扬端起酒杯。“戈总,可惜我们都是中华儿女,成长在生我们养我们的中华大地上,我们没有那样的机遇。来,个总,我敬你,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是啊!许总说得对,我们没有这样的机遇,尤其是我戈治均。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慨叹苍天负我意,唯留遗憾于青春。来,喝酒!”
戈治均同许正扬碰杯一饮而尽。
在戈治均看来,许正扬不可能不知道他暗恋江海宁的事,但许正扬总是处处在回避着。这也难怪,许正扬与江海宁已经成了夫妻,如果再在人家面前提这些陈年往事还有什么意义呢!戈治均原以为许正扬会针锋相对地跟他议论上一场,可许正扬轻轻地淡化了这些,这倒让戈治均产生了一种满腹苦水无处诉的感觉。
郝建斌招呼许正扬喝酒了。戈治均端着酒杯寻找着江海宁。见到戈治均醉眼朦胧的模样,江海宁知道他显然是喝地带了酒了。
“戈治均,在找谁呢?就咱五个人,你是不是有些眼花了?”
“江海宁,老同学,咱两个还没喝个酒呢?来,我敬你!”戈治均打着酒嗝冲着斜对面的江海宁举起了酒杯。
这时候,戈治均身旁的许正扬端着酒杯坐到了郝建斌的身边,戈治均趁机坐到了许正扬的位子上。这样,戈治均就跟江海宁挨得很近了。
“谢谢你戈治均!”江海宁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
“江海宁,真没想到啊,毕业三年之后,我们在平都还能见面。”戈治均干脆地喝了半杯酒。
“咋?难道毕业之后我们就不能见面了?”江海宁觉得戈治均这话说的让人费解。
“不是不能见面,是我觉得跟你见面心里很难过。”戈治均说着,眼圈有些红了。
“难过啥?你现在有自己的广告公司,事业也是鹏程万里。”江海宁故意答非所问。
“切!江海宁,别打岔好不好?我原以为毕业之后,我会忘记之前对你的感情,可是我错了。这三年来,我时不时地想起你,我有时侯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了。我也知道,你和许正扬是铁打的一对,我对你的思念是徒劳的。可我克服不了我的心理病态,海宁,希望你救我一把。”
戈治均说着,两行泪水流落脸颊,他唯恐别人看见,急忙拿起餐巾纸擦了擦。
戈治均的话让江海宁很是震惊,这个纨绔子弟居然承认自己的了相思病,这是真的吗?若是真的,这个戈治均也真是太与众不同了吧!江海宁夹着菜,思考着戈治均话的真伪。
大学读书时,戈治均的种种表现在暗示,他喜欢江海宁,可没有一次鼓起勇气当着面说爱江海宁。戈治均知道,江海宁看不起他,不是因为他是平都来的高官子弟,而是江海宁讨厌那些家境阔绰的公子哥们养成的腐化恶习。有时候,戈治均在扪心自问,他身上有哪些地方招江海宁烦了,思来想去,找不到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