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强,别发愁。咱和义德条件还算不错,公司里的小姑娘也不少,肯定有合适的,不要着急,慢慢来!长春,你的情况怎么样啊!”在三个人当中,杜长春是嘴皮子最溜最会说的,对象的事应该不成问题。
“江总,这事儿不太好说吧!”杜长春有些不情愿说出自己感情方面的秘密事儿。
“长春,你看起来豁达开朗,咋还这么秀媚起来了。我替你说了得了。江总,杜长春正跟刘涛谈着,马上要谈婚论嫁了。”张晓峰倒是把杜长春的事一句话挑明了。
“哟,是吗!刘涛这姑娘是市职高学校毕业的,自格瑞德建立以来,在车床上干了半年多,因为有着扎实的机械加工的理论实践基础,后来进了技术部从事工艺编制工作,表现一直很不错。长春,行,有眼光!”
江海宁觉得头脑灵活的杜长春在拉对象方面也有些谋略,竟然把刘涛追到手,的确不简单。
“哪里啊,江总,一般般吧!”已经有些酒意的杜长春脸更红了。
“谦虚了,长春。你看人家刘涛,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俗话说,门当户对,举案齐眉,你也得加倍努力,争取在车间里各方面的工作都取得骄人的成绩,这样才配得上人家刘涛啊!”江海宁在侧面激发杜长春的斗志。
“就是啊,刘涛家是龙芝村的,家庭条件比咱强得多。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可嘛法儿啊,这就是缘分吧!”
杜长春打心里感激刘涛,人家没有因为自己是津城人而自视高人一等,也没有因为他杜长春来自于沧县农村而看不起他。二人的相识相爱真正地让他杜长春深深地理解了什么是缘分,什么是前世有缘。
那天晚上的聚会,几位少男少女更近一步地了解了和义德,了解了和义德高层领导的平易近人。在一些事的处理上实事求是,讲求原则,不损私情。在这样的企业里工作和生活,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世间温暖,什么是骄傲与自豪。
第二天,王坤一和李发奎来上班了,他们到负责考勤的刘涛那里报了到。出于礼貌,许正扬来到王坤一的工作岗位上,同他抽了一支烟,聊了几句。王坤一的表情看上去极为尴尬。他说市北区王格庄的老家这段时间因为市里统一规划,正在拆迁,有些琐碎的事需要他去办理。
王坤一的这个理由还算充分,位于市北区顺达开发区的王格庄因为冲道,的确需要整体拆迁。王坤一没有主动跟许正扬提出拒签合同的事,许正扬也不想说起这些,他不想因此再跟王坤一费口舌。最后,许正扬说王班这几天请假,总装的活儿攒下了不少,赶紧赶一赶吧,就回了办公室。
王坤一心中很是纳闷,许正扬为什么不说他们几个人辞职的事呢?杜长春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干活儿,王坤一便小声地问,“长春,今天是在和义德的最后一天上班了,干多干少无所谓了,悠着点!”
杜长春也不看他。“师父,我爸妈打来电话,说不让我离开和义德,我已经写了要求签合同的申请了。”
“啊?长春,咱不是说好了坚决不在和义德干了吗!”
杜长春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犹如晴天霹雳,差一点把王坤一击倒。
“那宋立强和邢玉文恐怕也不会……!”王坤一实在不敢想象让他失望的事情再次发生。
“对不起师父,他们俩个也写了申请了!”杜长春不想把这些说出来,可他更不希望师父再到处转悠着找宋立强和邢玉文徒劳地理论,让公司领导平添对师父已经是极为恶劣的印象。
王坤一气地一下子坐在凳子上,多少天来的谋划眨眼之间成为了泡影。宋立强和邢玉文也就算了,可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徒弟杜长春为何也莫名其妙地变卦了呢!
王坤一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杜长春赶紧过来给师父点烟,被王坤一下子把打火机打出老远。望着杜长春去捡打火机的背影,王坤一气地眼前直冒金花。杜长春这小子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到隆达模具大干一场,咋就突然阵前倒戈了呢!王坤一真后悔这几天和李发奎光顾着隆达的那批外协模具的装配任务,不成想背后的杜长春三个人突然叛变,总不会把他和李发奎的事也供出来吧!对,跟这小子抽颗烟,套套实话。
王坤一立刻强作笑脸,递给杜长春一支烟。这时,董宇菲来叫他,说让他到综合办公区去一趟。
坏了,肯定是为了拒绝续签合同的事!怕啥,反正我已下定决心不在和义德干了,况且姐夫季士庆那里生产副总的位置还给自己留着呢!对了,在和义德入的股份,这两年通过扩股,合同到期就可以合法地分得不少的钱,再加上老家房屋的拆迁费,要是拿这些钱在隆达入股,就可以成为很有实力的股东,到那时,嘿嘿……王坤一在天马行空自我编织的有权有利的梦想中遨游着。
到了综合办公区,王坤一被董宇菲领入了公司办公室。项云、张晓峰和王立发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见王坤一来了,都停止了说话。
“王班长,请坐!”董宇菲让王坤一坐在沙发上,给他沏了一杯茶就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阵势,王坤一心里有些发毛。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三堂会审?
“王师傅,今天是你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最后一天了,按规定,你可以写申请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否则之后的一切事宜将按公司规定进行处理。”项云正颜厉色地说道。
“哦,项部长,我知道这些。我不打算跟公司续签合同了。按公司规定,请把我在和义德所有的股份算一算,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绝不多拿公司一分钱。”王坤一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王班,听说你在外边从事与格瑞德业务相同的第二职业,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张晓峰说着,在抽屉里拿出一盒三五给王利发和王坤一递上一支烟,给两个人点上。
“哎?晓峰,我王坤一一直在格瑞德公司兢兢业业地工作,绝没有在外边从事和公司相同业务的第二职业的行为啊!”
王坤一一愣,这张晓峰怎么会猛然间说起第二职业的事呢,难道他所干的事是谁走漏了风声,是杜长春、宋立强、邢玉文,还是李发奎?王坤一狐疑的本性让他对同盟者的忠诚产生了怀疑。
“王班长啊,你所说的是否是事实,你心里应该明白。对了,项部长,我记得好像对从事第二职业的事,有关处理规定是什么来着?我岁数大了,记不太清了,你跟王班长念一念吧!”
王立发摘下老花镜,用眼睛布擦着。唉,这个王坤一,竟然还矢口否认他在暗地里所干的那些事。终究从一建立格瑞德,他王立发就跟王坤一在车间里打交道,一些针尖对麦芒的言语他不愿说,他不想跟遇到事爱计较的王坤一范口舌。
“哎!项部长,我不想听你念什么规定,你们听谁说我有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了,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明白明白!”王坤一想抵赖,而且很执着地想弄个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