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津城与咱和义德集团激烈竞争的对手是远大和兰奥或者说是远大与兰奥的共同体。兰奥的尚云生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品行纯正,教唆鼓噪挖墙脚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那远大方面与和义德的厉害关系是不是会导致远大一些猥琐的小人使出这为人所不齿的卑劣手段呢?”许正扬仔细地拨着鱼肉中的鱼刺。
江海宁不动声色地喝着鱼汤。她在刚才许正扬说起的某些人挑拨王坤一的话里,也想到了远大方面,但远大方这样做也太卑鄙了吧!
“不能说没有可能。狗急跳墙,鱼死网破的事有的人是不会做不出来的。李裕珑宴请董宇菲想获取和义德的技术机密就是很明显的例子。要说是李裕珑出的坏点子,他还没有这般头脑吧!”
江海宁抬眼看了看许正扬,李裕珑是许正扬在远大时的徒弟,对徒弟的脾气性格,许正扬应该有所了解。
“可以这么说,不是李裕珑没有这般头脑,而是他不至于卑鄙到如此的程度,应该说李裕珑不得不参与了这件事的决策,但不是主谋,主谋另有他人。”
许正扬认为李裕珑有时候会耍些小聪明,可离间和义德的事,李裕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看来,远大内部是另有高人啊!但这样做是存在很大的漏洞的,鼓噪王坤一等人脱离和义德另立山头,就不怕养虎为患,羽翼丰满之后,再与远大平分秋色?就不怕损人不利己,害人又害己?”
江海宁分析着远大的离间计看似完美,实则后会患无穷。
江海宁分析地不无道理,但就看王坤一等人有无魄力了。再说王坤一这些人一开始创业必定有求于远大,受制于远大,扼杀王坤一这班草寇,也就在远大弹指之间。
“有没有王坤一等人脱离和义德之后,投奔远大的可能性呢?”
许正扬又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集体辞职者的真实意图,他夹了一口尖椒大力地咀嚼着,辛辣刺激了大脑和面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我给你擦擦汗,在自己家里也这么着急,慢点吃不行吗?”江海宁站起身,用纸巾给许正扬擦着汗。
“不是,这尖椒有些辣!”许正扬放下筷子,拍了拍江海宁的小手。
“海宁,我许正扬不怕受累,也不怕遇到困难,就是生气这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龌龊事,你说王坤一这几个人,咱和义德对他们也够可以的,他们咋还这么这山看着那山高地背离公司啊!”
“贪心,都是贪心在作怪,庶不知,贪心在有些人嘴里会冠冕堂皇地称之为有理想的不满足于现状。虽然他们最终难有建树,可造成的影响是极坏的。”江海宁进一步探析贪婪人的人性丑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有人来了。
“来了!”江海宁快步来门口的猫眼处,朝外观望,见是项云和蔺佑项俩口子,赶忙开了防盗门。
“哎呀,云姐,佑项,你们来了,欢迎欢迎!快进来!”
江海宁让两个人进来。“正扬,云姐和佑项来了!”
“海宁,打扰了。吃过晚饭,佑项说过来看看你们俩新婚夫妇,我们就冒昧来了!”项云拉着江海宁的手亲切地说道。
蔺佑项在一边嘿嘿地乐着。“是啊,江总,下午在公司里,许总也没站住脚儿,这么多天没见了,我和项云怪想你们的!于是,不请自到了,不介意吧,江总!”
“哎呦,蔺科长,我们介意啥啊,欢迎还来不及呢!”江海宁发现,蔺佑项有时候说话还蛮受听的。
许正扬闻声在餐厅里出来了。“云姐,佑项,我和海宁正在吃饭,正好,来,喝两杯!”
许正扬和江海宁把项云、蔺佑项让到餐厅里。许正扬在酒厨里拿出一瓶沱牌酒,打开,倒了两杯。
“海宁,你和云姐喝啤的,我和佑项喝点白的。”
“许总,要说喝酒我可不如你!不喝不喝!”蔺佑项摆着手推辞着。
“佑项,这在正扬海宁家里,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行不行啊!正扬也没说让你把这一瓶白酒全喝光哈!切!”项云知道蔺佑项喝白酒不行,可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啊!
“就是,蔺科长,云姐都发话了,你和正扬喝点白的,我和云姐喝啤的,能喝多少喝多少,随意,借酒谈心嘛!”江海宁把倒满酒的酒杯端到蔺佑项和项云面前。
“是啊,佑项,咱们四个人都没有外人,不劝酒,随意喝,随意喝!”
许正扬比较了解蔺佑项的秉性,要让他说出个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的话来,也真是太难了。
“对了,云姐,咋没把项燕带来啊!”江海宁给项云和蔺佑项拿来了餐具,又切了一些熟肉食。
“哎呀,海宁,我们又不是外人,这些菜就足够了!”项云客气地说道。
“这哪行啊,不麻烦,有现成的!”江海宁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项燕他太小,咿咿呀呀的,带着他大人没法说话。今天,项燕的奶奶过来了,老人看着呢!”项云端起了酒杯。“海宁,正扬,我和佑项借花献佛,欢迎你们夫妇新婚蜜月归来!”
项云用胳膊肘顶了蔺佑项一下,蔺佑项也心领神会地端起酒杯。
“哟,云姐,佑项,我和正扬谢谢你们了!”江海宁见项云酒桌上一些应酬的事也了解了许多。
“云姐,我和海宁这段时间没在公司,公司里的事也多亏了你和佑项盯着,你们受累了,我们也敬你俩。”
许正扬和江海宁让着项云和蔺佑项俩口子吃菜。
“江总,许总,公司里王坤一这几个辞职的人也不知咋了,你说干着好好的,咋就要辞职呢!”蔺佑项憋不住,说出了闷在心中的疑问。
“佑项,咱们的和义德从创建到现在有好几年了,公司员工的思想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绝大部分人对企业是比较忠诚说,可有这么一小部分人,开始觉得咱和义德这座庙盛不下他们这些大神了。”许正扬习惯地点上了一支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来,云姐,佑项,夹菜,夹菜!”江海宁让着项云和蔺佑项。
“蔺科长,我这几年上学,在公司里盯着的时间不算多,对员工的了解也不如你们。王坤一、宋立强这几个人平时的表现怎么样,今天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和云姐大胆地发表一下看法,知己知彼才能下结论嘛!”
江海宁知道蔺佑项脾气直,说起话来口无遮拦,虽然心里已经对辞职的几个人有了初步的处置措施,但还是想听一听这位直筒子科长的看法。
江海宁起身给蔺佑项和项云倒上茶水,二人客气地道着谢。
许正扬看了看江海宁,心想江海宁也真会藏而不露,正好在尚未对王坤一等人形成处理意见之前,多听听别人的说法,对采取正确的处置决定还是有帮助的。
“江总,许总,据我所知,王坤一的姐夫是远大设计科的季士庆。听说,这个季士庆在市东区的张庄租赁了几十亩地,开办了一家模具厂。这几天,王坤一和李发奎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实际上是到季士庆那里帮忙去了。依我看,王坤一绝对是想到他姐夫那里去入伙,与咱和义德分庭抗争哩!”蔺佑项一股脑地把他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季士庆,是不是被远大开除的那个季士庆啊?”许正扬问项云。
“正扬,就是那个季士庆。前年,远大的诸伟成因为季士庆有涉嫌窃取技术资料并从事与远大业务相关的第二职业被开除。两年来,季士庆所开办的隆达模具已初具规模,他买了高档住宅楼,也开上了豪车,王坤一不红眼才怪呢!”项云肯定了蔺佑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