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听着婚事的安排,不时地补充一些老论道,说什么到孙女上轿前与父母告别时必须要得哭,还有送嫁妆的被褥里记着压上红枣、花生、栗子,取早生贵子,儿子闺女花花着生之类的老阴阳说道。
家里其他的人一个劲的乐,现在计划生育都要求只生一个好,哪来花花着生之说啊!
江大林和冯艳秋在旁边听着父母和爷爷奶奶说着结婚的礼节和细节,像听天书一样。因为江大林结婚时,在宾馆里接回了冯艳秋,省却了好多的细节。现在妹妹江海宁的婆婆是乡下农村的,当然要按照当地的民俗了,延城县城的结婚礼节和乡下差不多,也就入乡随俗了。
一家人说话说到晚上十点多钟,爷爷奶奶去睡了,父亲说明天打发女儿上了婚车之后还要上班,也睡下了。江海宁和母亲、哥哥江大林、嫂子冯艳秋在客厅里聊天。
江海宁马上给王晓丽打了电话,说让她结婚那天去送她。电话那边的王晓丽高兴地说是不是当伴娘啊!
切,王晓丽,你见过哪有伴娘是结过婚的!就担任“送女婆”的角色吧。伴娘是未结过婚的平辈之间的姐妹,“送女婆”必须是嫂子或者结过婚的平辈姐妹。
那边的王晓丽终于明白,说江海宁不愧是董事长,见多识广!
冯艳秋听见江海宁的一通子摆活,禁不住乐。
江海宁趴在冯艳秋耳边问嫂子,“嫂子,你有喜了吗?”
母亲察言观色,看出了江海宁的意思。“宁宁,你嫂子还没有呢,要是真有了,我和你爸还让她去送你啊!”
“为啥?”江海宁不解地问道。
“怀了孕的女的不能当‘送女婆’,不然坐了新婚床就会使新娘晚育,这叫‘坐床冲喜’。”母亲解释道。
“正好晓丽也没怀孕,要不然还麻烦了!”江海宁庆幸道。
“我问过晓丽妈了,这孩子因为瘦身减肥,不太好要孩子。唉,现在的女孩子就是事儿多,老辈子的女人也没有这么多的计较。”母亲很是为王晓丽要不着孩子着急。
“妈——,现在国家号召晚婚晚育,小年轻的俩口子还未享受够二人世界的快乐,就多了一个小宝宝,一辈子就只剩了生儿育女了!”江海宁倒是挺支持晚婚晚育的。
“宁宁,你也就是读着研,要不然也到了要小孩的年龄了,老妈趁着腿脚好给你看看孩子,送孩子上学。”母亲说道。
“妈,你就先别管我们了,嫂子明年或后年要了孩子,你还是先照顾孙子吧!”江海宁觉得母亲当着嫂子的面一个劲的说为女儿看孩子的事儿,嫂子可能会有意见。
“妈,要是我生了小孩,您和我妈都能照看孩子,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外孙,都是亲人啊!”冯艳秋说了一句折中的话。
“艳秋说得好啊,双方都有老人,双方老人都有照看孙子外孙的权利和义务。隔辈儿疼,隔辈儿疼,到时您们都会比我们上心照顾孩子的!”江大林庆幸妻子没说出谁也不用,自己照看孩子的话来,不然,母亲的面子会挂不住的。
“是啊,艳秋,你说的真是这么个理儿。唉,天下父母的心都是这样的,孙子外孙一样亲啊!”母亲也来了个中庸的说法。
看看天色不早,哥哥苏大林和嫂子冯艳秋洗漱之后睡下了。
江海宁躺在她的小床上,拉着母亲的手,说不够的知心话。
“妈,我渴望结婚,但又害怕结婚,你说这是咋回事唻!”江海宁问母亲。
“宁宁,结婚之后,你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心理就会变地更加的成熟,所以,考虑的事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与丈夫俩个人的事。渴望结婚而又害怕结婚的矛盾心理,是新婚之前少女普遍存在的现象,不用担心的。”母亲安慰江海宁。
“之前,我和许正扬是相互体贴、见不照面就想的男女朋友,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融为一体的男女之爱让我感到一辈子就要跟定了这个男人,不能再有任何选择,不能有任何跨越现实的想法,倍感身上责任的重大,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有的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江海宁认为并不太确切,应该说婚姻让爱情更加现实,并且有了一份责任与担当。
“是啊,宁宁。心甘情愿地把一切奉献给心爱的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很大的勇气,需要很大的担当啊!”母亲叹了一口气。
“宁宁,也许是妈多问了,你和许正扬也算是谈了五年多的马拉松式的恋爱了,在这期间,你们俩就没有过亲热过吗?”
从小到大,江海宁在父母眼里,一直是可爱乖巧的形象,但在现今开放的新时代,不在身边的女儿是否还是以前的模样就未可知了。
“妈——!”江海宁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大红布。
“好了,宁宁,你和许正扬都老大不小了,既然马上就要结婚,新婚洞房的事,你们应该有所了解,一些事做父母的也不便过多地关心了。”母亲抚摸着女儿秀美红彤彤的脸庞,心里知道女儿再也不是单纯的小女孩了。
“宁宁,早点歇着吧,明天你爸说让你去你二叔和小姑家看看。后天你三姑和小姨就都来了,再好好准备准备吧!”母亲站起身来。
“妈,你也早点歇着吧!”江海宁下床,把母亲送出房间。
江海宁回来躺在小床上,想着母亲刚才的问话,心里很难平静。可能母亲以为她和许正扬如其他的年轻人一样,干柴烈火般的恋情如岩浆迸发,哪里知道,她和许正扬也就是只限于拥抱接吻,并且许正扬进一步的举动也被她适时地阻止了,江海宁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理智和太守旧了。坚守住最后的防线直到新婚洞房之夜,是江海宁一开始谈恋爱时就发下的誓言。
30日上午,苏南农村老家的三姑和胶州的小姨来了。下午,张晓波与从津城赶来的张晓峰、董宇菲、徐瑞娟到了江海宁家里。操办婚事很是老道的张晓峰安排好了明天结婚的办事程序。
下午,张晓波、许志清、张晓峰及许正奕和许家庄在和义德技校上学的年轻人们都到了许家庄。
晚上,许正扬母亲对许正扬的爷爷说,明天事挺多,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就早歇着吧!爷爷显然挺兴奋,但为了明天有精神看着孙子孙媳拜堂成亲,很听话地早早的吃饱饭睡下了。
许正扬与父母、姐姐姐夫、张晓峰、张晓波几个人吃着饭,商量着明天举行结婚仪式及婚宴进行的程序。
姐夫说总管许贵堂是许家院内很有名望的长辈,主持婚礼和总管整个喜宴的流程驾轻就熟,昨天晚上同他喝着酒,已经安排妥当了结婚的所有大小事宜,这些事大可放心。只是接媳妇的车和摄像、照相一些城里时兴的事儿,他们不太明白。
张晓峰说,这些他轻车熟路,最起码摄像这活儿他自己就办了。
张晓波说,婚礼用车除了德克豪兹的新买的红色的现代,她在城东开发区关系不错的企业订好了九辆黑色的捷达和奇瑞,扬哥,你和江大姐婚姻十全十美,红红火火的现代恋情,快捷地到达和出奇的祥瑞,怎么样,有创意吧!
行,晓波,有点子!许正扬夸奖张晓波,觉得这小姑娘的脑袋瓜子越来越灵光了。许正扬问姐夫,接媳妇的女宾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