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于总,我刘伍现在也想明白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庆辉啊,从现在开始,你也不要叫我刘总了,还是叫我伍哥,我和你嫂子对你以前犯下的那些为人不齿的事就既往不咎了。但事情过去归过去了,可这里边的前因后果我要弄个明白,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讲个清楚,也好让我糊涂了两年的脑袋亮堂亮堂!”刘伍擦了一把眼泪。
于是,于庆辉就把如何在王立娟的介绍下,认识了纪政栋,如何两次借钱给纪政栋,得到了巨额的利息好处,直至第三次中了被王立娟和纪政栋设下的埋伏,以至被骗的全部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其中,与王立娟的暧昧关系,被于庆辉隐去了。因为,再说那些丑事,对他于庆辉没有半点儿的好处。
刘伍听了于庆辉的讲述,如梦方醒。“庆辉啊,我刘伍已待你不薄,纪政栋区区十几万块钱就把你迷惑住了,你简直就是利欲熏心啊!还有,王立娟,她到底与纪政栋是什么关系,她咋也与纪政栋合起伙来骗咱海河证券啊!”
刘伍虽说急火攻心,但也不敢把自己给王立娟的诸多好处与不正当的关系大白于人面前,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刘总,听说纪政栋入了外国国籍,东海大厦诈骗案的破获困难重重,短时间内恐怕还没有结果。”于隆祥说道。
刘伍摆了摆手。“于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纪政栋和王立娟是早就瞄准了我们海河证券,事情坏就坏在我管理不严上。算了,钱没了就没了,只是政府一定要把纪政栋这个大骗子绳之以法,要不然,他还要祸害别人的!”
至此,刘伍对王立娟的那一点微弱的幻想也彻底地破灭了。这个狐狸精之所以与他刘伍的卿卿我我,就是看准了海河证券的钱!
刘伍和于庆辉冰释前嫌,笑对昔日的锦华烟云。刘伍的大彻大悟最终使于庆辉罪孽成佛。
事后,于隆祥说,倒了一个海河证券,但挽救了刘伍和于庆辉两个人,让两个人走上了人间正道。
直到三个多月后,许正扬才稍微在奶奶过世的悲痛中有所解脱,江海宁却还在为许正扬奶奶未能见到她和许正扬完婚而自责,假如自己不读研,老人就能毫无遗憾地瞑目了。许正扬眼见江海宁有时为这事闷闷不乐,反过来又劝她,江海宁嘴上说没事了,可心里很纠结。
江海宁抽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在读研究生能否结婚一事,询问了纺院研究生部的教导处主任余芳卿,余主任的回答让江海宁看到了一线希望。
1998年3月初,津城纺织工学院根据国家1996年版的婚姻法,并结合社会现实情况,放宽了该高校招收研究生的录取条件,可以允许已经参加工作的已婚大学本科毕业生参加本校的研究生考试,并允许符合该条件的在读研究生结婚。余主任说,这只是试行阶段,将来可以扩展到统招研究生,不过在正式条例颁布之前,在填写档案“已婚或未婚”一栏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以都填写未婚。依江海宁现在的情况,基本符合以上条件,再说男女双方均符合法定结婚年龄,可以结婚,但最好在读期间,暂时不要小孩。
余主任又询问了江海宁和许正扬二人详细的情况,不住地点头,说像他俩这种情况,结婚是完全可以的。听了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女教授耐心细致的讲解,江海宁激动地几乎掉下泪来。但学校这则尚不成文的规定来的有些晚了,与许正扬奶奶的在世失之交臂。江海宁在内心里默默地祈祷,奶奶,请原谅孙子媳妇吧!
回到和义德,江海宁悄悄地把这则消息告诉给了许正扬,许正扬高兴地抱起江海宁转了三个圈。“海宁,古语云,望穿秋水,我许正扬是望眼欲穿啊!”
江海宁用拳头轻轻地捶了许正扬的胸脯一下。“切!望穿秋水和望眼欲穿还不是一个意思。哎!就是这样也不能操之过急,我需要结婚前的心理准备。”
“哎哟,我说江海宁,我们的结婚路途也太遥远了吧,就像望山一样,远远地看见了,却怎么也走不到跟前!”许正扬马上泄了气。
“这就叫考验!考验你许正扬的耐力。再说了,我哥到五一结婚,咱俩个再早也得到‘十月一’吧!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只结婚,暂且不要小孩!”
江海宁说完这话,脸“腾”地一下红了,是啊,让一个未婚的少女说出要不要小孩的话来,也着实难为情。
“海宁你不说,我也理解,你说你读着研,像项云一样挺着个大肚子,也太让你受累了吧!”许正扬望着满脸通红的江海宁说道。
“行!算你许正扬还解点儿味。对了,项云什么时候临产啊,我看她走道儿是越来越笨了。”江海宁想到项云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真是害怕自己早晚也要过这一关。
“大概还有两个多月吧!”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你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啊!”江海宁又吃味儿了。
“我是听蔺佑项说的,我哪有闲心关心这个呀!”许正扬赶紧辩解。
“这个还差不多,以后项云的事儿,你许正扬最好不要多管!”江海宁小声怒斥着。
许正扬往四周瞧了瞧。“海宁,你小声说还不行嘛!你说咱俩都是和义德的领导,让别人听见了,显得咱多小肚鸡肠啊!”
“我也就是咱俩个说说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别的,可我一见到你对别的女人问寒问暖的,我这心里就特嫉妒。”江海宁抱住许正扬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
“也许这都是人的自私心理吧,我见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亲密,我也醋劲大发!”许正扬也反戈一击。
“许正扬,你真会见风使舵。不过说明你在乎我。但是除了工作的需要,禁止对女生嬉皮笑脸的!”江海宁又虎起了脸。
“海宁,你可是高估我了,你看我许正扬这张木纳的脸,我会嬉皮笑脸嘛?”许正扬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呵——!许正扬,别说得可怜兮兮的,你可不是初来乍到的许正扬了。怎么着,管人的心理学你可是活学活用了好几年了,变脸术你也用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吧!不过,人是个好人,当着我的面儿,你最好把你那把刷子收起来,通过你那两只滴溜溜转的的眼睛,你的每一个想法我都会洞察,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儿好!”江海宁敲山震虎。
“行!我的江总,你是正儿八经搞管理的,我这点本事,在你面前充其量是小儿科,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多指教!”许正扬抱抱拳。
“行了,许正扬,又在使你的糖衣炮弹之术,我可不吃你这套。以上是咱俩个斗嘴,开玩笑,说正事儿。许正扬,你以后难道就保持你的高中学历,停滞不前了不是?我毕业了,站在一起,你个头比我高点,可论学历,我是座山,你也就是个小坷垃,也太天壤有别了吧!”